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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趁机爬起,抹了把脸上的水,吐出口中的海沙,模样狼狈不堪。
两人隔着三步距离喘粗气,都成了滚地葫芦。
敖炳的锦袍被撕成布条,露出精壮上身,上面满是抓痕;哪吒更惨,发髻散乱,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活像被马蜂蜇了。
“再来啊!”
哪吒嘶吼着扑上去,却被敖炳侧身闪过。
龙族太子顺势抓住他后领,一个过肩摔将哪吒砸进沙滩,哪吒闷哼一声,随即抱住敖炳小腿狠咬。
“啊啊啊,属狗的你!”
敖炳单腿蹦跳着,好不容易甩开哪吒。
他刚喘口气,哪吒又猫腰冲来,脑袋结结实实顶在他胃部。
敖炳顿时弯成虾米,酸水都吐了出来。
两人从正午打到日头西斜,沙滩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最终他们精疲力竭地仰躺在浅水里,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敖炳的嘴唇肿得像香肠,哪吒的耳朵缺了小块——也不知是被咬的还是蹭礁石刮的。
“停战咳咳”
敖炳吐出口血沫,“等出去后恢复法力再跟你算账”
哪吒用肿胀的眼睛斜睨他,嗤笑道:“怕你不成”
话没说完就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项尘这才溜溜达达过来,手里还拎着半只烤兔:“打完了?”
他蹲下身,戳戳哪吒淤青的胳膊,后者顿时倒吸凉气。
“啧啧,龙族手劲就是大,”
又扒拉下敖炳破裂的嘴角,“牙口不错啊。”
杨清翻着白眼给两人清理伤口。
她用棕榈叶舀来淡水冲洗伤处,撕下衣角包扎。
天运神猴蹲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戳戳两人伤处,惹来阵阵怒目而视。
夜幕降临时,篝火旁多了两个裹成木乃伊的伤号。
哪吒和敖炳背对背坐着,谁也不理谁。
项尘转动烤架上的海鱼,油脂滴落火堆滋滋作响。
“我说”
项尘突然开口,“你俩明天还打不?我开盘口。”
“滚!”
两人异口同声,随即又因默契而尴尬,各自扭头哼了声。
海风拂过椰林,带着咸湿的气息,星空下的禁海静谧如镜,倒映着篝火旁这群落难者的身影,远处传来不知名海兽的鸣叫,为这场荒岛闹剧平添几分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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