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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以后,厂区通勤车开进办事处。
乘客下来后,等车的人陆续上车。
以前人多时,需要提前买票,现在乘车人锐减,就改成了先上车再买票。
通勤车出城,行走在坑洼的县道上,不停摇晃。
大家都习惯通勤车的颠簸,泰然处之。
回到家,推开家门,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侯沧海和熊小梅忙碌半天,倒真是饿了。
侯沧海故意夸张道:“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周永利没有理睬儿子,对熊小梅道:“马上要过春节了,能有什么吃的,就是香肠腊肉。
等会你们带几节回去。”
侯沧海大声道:“我们家的香肠腊肉是六号大院一绝,几节不够,至少几斤。”
熊小梅心虚地开玩笑道:“只有你的脸皮最厚,又要吃又要包。”
周永利笑道:“早就给你们准备了几斤,回镇上时带回去。”
接到儿子的电话以后,周永利就反复给丈夫做思想工作:“熊小梅已经辞职了,木已成舟,我们得接受现实。
见面时,你不要板起一张脸,得罪了熊小梅就是给儿子找不自在。”
侯援朝道:“你不用劝我,钱都给了,我不会做割卵子敬神的事。
卵子割了,神也得罪了。
年轻人的事,我不想多管。
我们把自己照顾好,就是给他们减轻负担。”
周永利夸道:“我家老头通情达理。”
夫妻俩提前进行了有效沟通,因此熊小梅走进家门以后,并没有看到公公婆婆的冷脸,悬着的心总算收了起来。
吃饭时,四人聊了一会门面。
周永利经常到服装城买衣服,对服装城熟悉得很,知道熊小梅所租门面的具体位置,提了不少意见。
这是一顿没有矛盾的午餐,非常安静祥和。
午餐结束后,周永利和熊小梅一起到厨房洗碗。
周永利问道:“春节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两人是在江州过年,还是回秦阳。”
熊小梅毫不犹豫地道:“我们在江州过年。”
周永利劝道:“你们现在主要在江州工作,春节还是回去玩几天。”
“生意刚开始,得守在江州。”
熊小梅有一件事情不太好给公婆说,为了自己辞职之事,父亲熊恒远是动了拳头的,这个春节回去肯定又会引起一场新战争。
这时,侯沧海站在阳台上接电话,眼光正好看着六号大院的内院。
这个内院以前非常热闹,总会有一群群小孩子在院内嬉戏。
如今内院冷落得野草疯长,有点象鲁迅描写的百草园了。
“詹书记,你好,我在江州世安厂,我爸妈家里。”
如今詹军成为破坏侯沧海幸福生活的重要元素,每当侯沧海在工作时间之外享受与家人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之时,詹军就变成棒打幸福指数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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