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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点来说,各处卫所已经不具有守备和出征的功能。
湖广又是内镇,募兵不多,朝廷和地方都负担不起,这才是大明中期之后,西南地方一旦出事,只能大量征调土司兵的原因所在。
土司兵用的多了,各处土司见到大明的虚弱,不轨不臣之心也就逐渐滋生。
嘉靖年间的生苗之乱,其后的万历年间的播州之乱,再到天启年间的奢安之乱,还有云南吾必奎占据昆明,赶走沐天波这个黔国公的土司叛乱,算是一脉相承,其因就是大明自身武备的废驰。
从英宗之后,募兵占据九边防御的主流,这使得原本按卫所军制设计的财政体系不堪重负。
九边开销到了嘉靖年间已经接近三百万两,朝廷负担极重,连官员俸禄也开销不起了。
就算有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改革,很多程度上缓解了财政压力,但未从根本上解决财税制度,矛盾依然存在。
一旦大规模用兵,比如辽东战事一起,大明财政就成了黑洞,开始持续的恶性循环。
眼前的孙永吉便是无比紧张,他的部下对付一些小股盗贼还算可以,若攻入王府的是大股贼人定是凶悍绝伦,孙永吉怕是自己应付不来。
众人绕过大片尸体,继续向前之时,看到眼前情形后又是一滞。
孙永吉先是大为紧张,将自己腰间佩刀紧紧握在手心,这短短一瞬间,其额角汗水如水滴般不停滴落,手掌心里也全都是汗水。
眼前最少有三百以上全副武装的军人,其中还有不少束甲持弓,铠甲兵器在阳光之下闪烁寒芒,令人胆战心惊。
这支军队,象是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最少在进王宫城门之前,所有人都没想到会见着这样的景像。
“中间的是荣王殿下。”
李文进拜谒过荣王,倒是一眼把仪卫亲军正中的朱载墐给认了出来。
张岳紧紧盯着朱载墐看了几眼。
青色翼善冠,赤罗四团龙袍,腰间佩刀,长身而立,顾盼之时颇具神采自信。
这种形象,涮新了张岳对大明亲藩的认知。
身为地方重臣,张岳在湖广等地拜见过不少亲王。
多半是一脸愚色,不要说对军政大事一无所知,甚至对人情事态,世间百态,很多常识性的东西都是完全的懵懂无知。
能不祸害地方,不上街肆意杀人,搜罗善本著述医书的已经算是亲王中的贤王了。
眼前的朱载墐,纵不能说是雄姿英发,也是自有一股勃勃生气,这和张岳在此前见过的亲王,截然相反。
朱载墐显然也是见到了两位红袍大员,手在亲军仪卫群里按了按,止住了众人的噪杂,仪卫们自发分开道路,由得朱载墐迈步而出。
方世猛又止住众人跟随,只有自己相随朱载墐,一并往张岳和李文进所在处走过去。
空气中略有紧张,尴尬,怀疑等感觉,待朱载墐和方世猛两人步行向前时,张岳神色一凝,也是翻身下马。
李文进紧随其后,脸上神色却是惊疑不定。
眼前的场景,毕竟是太过火爆惨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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