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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却是李清,忽的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一声冷笑,直让准提眉头一挑,目中浮现怒火。
这人皇,对自己不敬也就算了,可若是对大兄也如此放肆,那他,可真就不能忍了!
其余等佛子,亦是面带不悦的看向了李清,他这一声嗤笑,太不合时宜了!
只有接引面色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悲苦之色,看着李清轻声道:“人皇,何故发笑?难道贫僧肺腑之言,如此好笑吗?”
李清看着接引,淡淡道:“寡人非是笑你肺腑之言,而是笑你,太过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人皇这是嘲讽贫僧自欺欺人吧?”
接引轻声叹了口气道:“非是贫僧自欺欺人啊,而是心中道念所致,只能建极乐净土以求圆满,否则道念早晚必会崩溃。”
李清淡淡道:“别多想了,寡人就是说你优柔寡断!
你既发下大宏愿,渡世间生灵,这本就是无上大道,圆满无极,却因何担心道念崩溃?此不是自相矛盾?”
“陛下,何解?”
接引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李清看着接引,缓声道:“你且听寡人给你讲一个故事。”
“哦?愿闻其详。”
接引看着李清,面露期待,这位人皇,能给自己讲什么故事呢?
“寡人当年曾游历东海,在东海海岸,观看风景。”
李清背负双手,缓声道:“那一日,海水初退,海岸边上,便留有不少的小鱼小虾,在水洼小坑之内,挣扎扭动,而这些小鱼小虾的结果,想必不用寡人说,教主也该知道结果。”
“哎。”
接引一听,便叹了口气道:“待海水蒸干,这些未曾顺着海浪回归海里的鱼虾,定是要死的。”
李清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也是常事尔,海岸每日不知要死去多少,实属常态。”
“陛下到底何意呢?”
接引听不明白。
李清则是继续道:“但寡人那一日,却见到,一个从小生活在海边渔村内的孩童,他竟是沿着沙滩走,每见到一个水坑,便将里面受困的鱼虾,重新丢入海内。”
“这孩童有大善念啊。”
接引听的点头不已,赞叹说道。
李清淡淡道:“而寡人见此,便上前疑惑询问,孩子啊,你做这些这有什么用呢?这一望无际的沙滩上,不知有多少搁浅的鱼虾待死,你这么做,谁会在乎呢?”
接引听的直叹息一声,面上悲苦之色越发明显。
众生皆苦,他如何渡的完?
李清却是看着接引道:“你猜,那孩子怎么回答寡人?”
接引看向李清,眼中全是好奇。
只见李清背负双手,缓声道:“那孩子没有理会寡人,而是依旧一个一个的水坑搜寻,将一条条的小鱼虾丢入海水,同时欢快的喊着,它在乎,它在乎,它也在乎,它也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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