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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贤惠,女儿孝顺,爹,你高不高兴?”
“高兴,你娘要是在,她一定会比爹更高兴。”
韩士枚感慨了一句,抬头看向正在外头等的小画师:“你是不是打算带盘陀去给中丞画像?”
“嗯。”
“扶爹起来,爹跟你们一道去白云寺。”
“爹,你昨晚喝高了?”
“爹这不是高兴么。”
……
父子二人骑上马,在屈通和刚换上男装的隐娘护卫下,径直赶到位于城北两里的白云寺。
整座庙宇建在一座山丘上,朝商道这一边的山壁刻满了大大小小的佛像,有些佛像已被风沙侵蚀的斑斑驳驳,一看就晓得有了些年头。
寺庙占地很大,但既没有参天古柏,也没有雕梁画柱,只有红土夯成的房子和随处可见的壁画。
别说无法与长安的那些佛寺相提并论,其环境甚至连叶勒大都督府都不如。
但这儿的胡僧很有钱,方圆几十里的良田几乎全是他们的。
周围百姓要是青黄不接都会跟他们借粮甚至借钱,其寺产可能比粟特豪商史羡宁的家产都要多。
他们喝酒吃肉甚至养奴婢,不晓得生下了多少私生子,可相信他们的百姓并不比信奉火神的少,不像假道长既穷的叮当响也没几个信众。
因为有钱,这里的吃穿用度是叶勒最好的。
林使君在这儿住得很舒坦,一见着韩士枚父子就屏退左右,微笑着招呼他们父子二人坐。
“使君爷爷,我是带盘陀来给您画像的,您现在这身衣裳太居家,最好换上官服,画出来会更威武。”
“画像还有这么多讲究?”
“当然了,为了这一刻,盘陀几天几夜没睡好。”
“那爷爷进去换一身?”
“我陪您进去。”
儿子来了,韩士枚这个老子就没机会说话,只能跪坐在一边陪笑。
林使君从善如流,在韩平安搀扶下进去换上官服,又对着铜镜让奴仆帮着整理了一番头冠,一切准备妥当回到禅室,盘陀已经架好了画板。
“使君爷爷,画的时间可能比较长,您坐这儿,这么坐舒坦点。”
“你把高脚椅也带来了!”
“坐高点威武。”
“好吧,爷爷听你的。”
韩平安帮着老爷子摆好姿势,跑到盘陀身边,回头看了看。
走过去打开门,再走到盘陀身边往回看,然后又跑过去帮老爷子调整姿势。
画像就画像呗,为何搞这么麻烦,中丞那么年纪,身子骨又不好,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韩士枚暗暗焦急,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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