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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杨昭只觉得心弦剧震,不由得涌现出一分“惊艳”
的感觉。
就连凝聚好半天的斗志,也随之泄了过半。
这慈航静斋的传人,举手投足间都充塞着万种风情。
而且绝无丝毫邪异媚俗之气,真真切切是圣洁若仙。
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必出剑,单凭笑容,她亦已能击败这世界上超过九成以上的男人。
可惜无论多么惊艳也罢,梵清惠给予杨昭的感觉,始终抵敌不过他胸中那份已经根深蒂固的定见。
略显涣散的眼眸在半秒之后急遽收缩,又再恢复了清澈和凌厉。
他嘴角微往上牵,展露出一抹讽刺。
道:“梵小姐果然高明得很。
对了,我记得大兴皇宫里的宫廷教坊司右教习这个职位,至今还是空缺呢,不如还是妳跟我回去怎么样?保证高薪厚禄,从此生活无忧喔。
比起梵小姐现在这样,风尘仆仆地在江湖上到处跑来跑去,一千倍不敢说,好上九百九十九倍,那还是有的。”
所谓宫廷教坊司,用现代话解释就是皇家舞蹈团兼歌剧院。
左右两名教习,就相当于正副院长了。
不过当时歌伎优伶的地位极低,通常由没有人身自由的奴隶贱籍充当。
杨昭这样说话,却不折不扣,是种极严重的羞辱了。
梵清惠城府再深,顷刻间面色也不由得微变。
但随即却又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笑道:“小王爷美意,清惠心领。
只是却恐怕误人子弟,实在不敢拜受呢。
闲话便到此为止,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咱们这就动身如何?”
杨昭心中凛然,笑道:“对啊,废话说完,现在确实该是打架的时候了。
仔细算算……这已经是我们第几次交手了呢?唉,梵小姐,连累妳不能安心休养,可实在对不住得很呐。”
梵清惠惋惜一叹,道:“小王爷怜香惜玉。
清惠委实感激。
这金牛栈道地势奇险,清惠伤势未痊,出手之际恐怕难以收发自如。
如非不得已,清惠实不愿在此地与小王爷交手。”
杨昭嬉皮笑脸道:“是么?我倒觉得在这里打架更加好玩呢。
对了,据说从这种悬崖绝壁往下跳的话,可以得到比男女上,床共享云雨之欢,还要刺激千万倍的高,潮。
甚至曾经有佛家高僧籍此得以证果大道呢。
不知道梵小姐听说过没有?”
梵清惠面色不禁微红,拂袖一顿足,嗔道:“哪有这种事?小鬼胡说八……”
一句话未完,骤然无情火势炽烈高涨,从正面疯狂扑噬而至。
杨昭并拢的双掌掌心浮现出巨大的赤红〖离〗卦形相,似火龙腾空直扑。
只是第一招,他已经不留丝毫余地全力进攻。
静斋的宗旨,是讲究色即是空。
所以梵清惠万万不会只因为听见杨昭讲了两句男女之事,就此心神失守而忽略了当前大敌。
刚才那种腼腆姿态,讲到底不过是诱敌手段而已。
然而杨昭出招时杀气之汹涌凛冽,委实大出意料之外。
刹那间梵清惠芳心微颤,竟然不由自主地,将眼前的大隋小王爷和当日那位强绝当今,威严莫犯的摩诃叶两者形象相互重合起来。
静斋心法,最重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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