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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地佬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站在被告席上,沐浴着一旁公诉人诧异的视线,对身后的怒火滔天充耳不闻。
等到法庭终于安静下来,主法官恼怒地盯着穿山甲说道。
“穿山甲千夫长,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本法庭在审判的时候会酌情参考陪审席的意见,你在庭上提出的所有无关指控,都只会加重自己的罪行。”
“无关的指控!”
战地佬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位主法官,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接着又转身面向了陪审席,那原本淡定的表情此刻离奇的愤怒。
“当我孤身一人深入天王军腹地寻找真相的时候,你们这些站起来的人在做什么?和手无寸铁的平民交火?”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一时压下了那满场的嘈杂。
众人寂静无声,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两百个人!”
战地气氛组竖起了两根手指,一根食指一根中指。
那一刻,他仿佛真正的威兰特人,高傲的仰起了他的头颅和鼻梁。
“两百个平民……他们在叛军的土地上担惊受怕,不敢发出声音,并且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
而你们做了什么?替死去的三千人复仇?你们明明知道真正杀死他们的人在哪里,但你们却按兵不动!”
站在一旁的公诉人听不下去,咳嗽了一声想要插嘴。
“我得插一句嘴……并不是南方军团没有作为,而是因为那场浩劫的幸存者隐瞒了部分真相,我们并不知道还有人活着——”
“你给我闭嘴!”
战地佬突然吼了一声,那凶狠的眼神令公诉人一愣,脚底像生了根似的,腿肚子轻轻颤动。
那眼神就如一头凶狠的野兽,嗜血的气息令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动摇的眼神中写着一丝惶恐。
和在法庭上搬弄嘴皮子的他不同。
这家伙是真正的士兵,是从那尸山骨海中爬出来的厉鬼!
“……我没让你说话,法官也没有让你插嘴,就请你把你的嘴闭上,现在是我的发言时间。”
战地佬忽然放轻了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肩膀上的压力骤然一松,那公诉人紧张地点了点头,然而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随即恼火的瞪着他。
战地佬却不再看他,再一次面向了那座无虚席的陪审席。
不过,这次他看向的却不是那些起立的士兵和军官。
他看向了亚尔曼,也看向了他的妻子玛格丽,还看向了许许多多和那对夫妻一样的人,以及他们的孩子。
“看见了吗?就和我身旁这位公诉人一样,一个从来没上过战场的平民,我只用盯着他看一眼,就能让他这腿肚子像挂钟一样抖,忍不住对我下跪。”
“我告诉你们,这就是力量!
即使是一个渺小如我的人,也轻松掌握着的力量。
而我仅仅只是一名千夫长,最多再加上一个觉醒者的身份。”
“在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面前,就算是再耀眼的真相也只能沉默,而我并不认为被迫屈从的沉默是一种罪……这更像是一种耻辱!”
“而且,是你们的耻辱!”
战地气氛组指向了那些起立的军官。
一些人在刚才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坐了下去,但仍然有不少人站着。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对元帅永远忠诚,对军团永远忠诚,对威兰特人永远忠诚,却让自己的同胞恐惧着你们,再让更多的人恐惧着你们的同胞,并利用着他们的恐惧攫取着你们自己的利益……我说的有错吗?这就是最真实的你们!”
“西帆港燃起了两把火,一把火是一群自称无组织的暴徒们点的,另一把火是一群有组织的暴徒们点的……为什么反而是第一把火烧出了天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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