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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不是追究电话那头是谁的时候,他比较担心他妈咪能不能在失去了悠悠之后,还能承受住失去他爹地的痛苦。
别说沉香了,太爷爷太奶奶能吗?他能吗?
那明明是一个在自己生命中频繁出现的人,生活里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如果在一夕之间一切都变了,那种感觉,根本就是表达不出来的。
沉香自己已经怕得要命了,陆晴天的手机在挂断前,他们清楚地听到了地震开始的一瞬间所带来的震撼,他是否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
“别怕,左左,你爹地他命大,不管什么样的危险都挺下来了不是吗?他不会有事的,他还有那么多事要做,怎么能死在那种地方呢。”
沉香捧着左左的脸,两行清泪已经唰唰地掉下来。
与其说她在安慰左左,倒不如说在给自己下咒。
“妈咪,你才是不要怕呢,”
左左努努嘴,也是一脸要哭的样子,吸吸鼻子,比沉香坚强了那么一点,“明明是妈咪哭鼻子,还说我……”
左左其实在逗她笑,沉香倒是想笑一下缓解气氛,可是根本就笑不出来啊。
“爷爷……”
她抬起头,看见老爷子坐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
陆傅军坐得很端正,目视前方。
如果不去看他的眼睛,或许真的会被他这样的状态给欺骗了。
陆晴天是他唯一的孙子,是他这辈子的骄傲。
因为沉香的这声爷爷,他说话了。
“在晴天穿上戎装的那一秒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他随时会离开我们的准备。”
“爷爷……”
沉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心里难过得要命,将左左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可是……”
老爷子的眼眶也被泪水盈满,“心还是会痛啊……”
看似镇定的现场,终于因为蒋硕那个电话打破了僵直,消息未到,哭声先起。
“左左,即使是这样,你也还是要和你爹地走一样的路吗?”
陆老爷子回过头,看着还忍着一口气的左左。
左左红着眼点点头。
沉香因为老爷子的这句问话而怔了一下。
虽然还很早,但左左的决心却早就已经让陆家人看见了,沉香已经能想像出十年后另一个陆晴天,抱着左左直说“不许”
。
不许,谁都不许再从她身边消失了。
这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沉香的。
沉香一怔,慌忙接起了手机。
“嫂子!
我是阿澈!”
是程澈!
“程澈,晴天他——”
程澈能听出她的哭音,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嫂子,阿洛、君豪老大和司令去了灾难中心视察,余震的事你可能已经听说了,我们找遍了,他们……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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