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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被盯得有些不适,深吸一口气,上前见礼。
“侄女春花见过小姨父。”
莫老爷本来不大着意,听了春花的名字,双眼一亮,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春花,十岁上下。
面貌秀致,身量修长。
穿着碎花布夹袄夹裙,脚踏一双厚底羊皮靴子,和家里的娘子一般无二的打扮,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农家女儿,能穿得起棉,着得起靴,倒不能小瞧了她。
在自已浓眉厉眼之下,小孩子多有被吓哭的,就是大老爷们也不大敢和他对视,这个小娘子还能从容镇定自如,就有些特异了。
凭这作派的确有几分与众不同。
莫老爷就有些疑惑地问:“可是帮咱家酒楼做事的春花?”
莫太太瞥了一眼春花这个阻路鬼,含糊说是。
原来富贵说的没错,真是个年纪小小的村姑!
真是奇也怪哉,那些好主意真是眼前这个小娘子出的?令人难以置信!
莫老爷虽然觉得春花普通,形容尚小,但他走南闯北,什么奇人没见过,也不把惊讶放在脸上,对春花点头慈和地笑道:“贤侄女,你不错!
老早就听人提起你,为酒楼做了不少好事。
辛苦你了。”
春花笑道:“那是他们看得起我。
不过是些娘子家的玩意,登不得大雅之堂。”
莫老爷一边问春花的年纪出身父母之类,一面携着一干人往内室走。
内室自是不同,全套的香槟色桉木家具,主红黄色系的织物摆设,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馨香和温暖,迎面的富丽堂皇,让人不知人间疾苦,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莫老爷坐上主位,左右一看,问,“太太,孩子们不见?”
莫太太笑道:“老爷回来得可不巧,孩子们刚去姨妈家了。
他们早念着老爷什么时候回来,这样巧就前后脚错过了。
等会早些接回来再相见罢。”
莫老爷捻须点头,含笑问春花,“大侄女,既然来家了,得住下陪表兄表姐妹们好好玩几天。
你小小年纪,见识却不俗,要不是我旅途劳累,身体疲乏,定得此时就和你摆谈酒楼事务。
我可是听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迹。”
撤下审视的目光,莫老爷看起来就温和多了。
春花道:“蒙姨父垂爱抬举,本不该辞,但已近年关三十,侄女需回家团聚过年,在此多谢你的好意了。”
此女倒识趣!
莫太太称心如意,带了点嗔怪的语气,对莫老爷道,“老爷,若是旁日便罢了。
这适逢年尾年初,哪有到亲戚家过的,不在自家过大年,有这样的规矩?看人笑话。”
转头春花推心置腹地道,“春花,不是姨妈不留你,好好的风俗摆在那,从来没有大年三十正月初一到亲戚家过的,你倒是先家去,等过了这两日,再到姨妈家来好好玩,到时姨妈给你封红包呢。”
春花只用明亮的眼睛看着莫太太,后者略愣了愣,回避了眼光,才把话说完。
两姨侄正打眼仗,莫老爷却笑了,道:“哪里等得到年后封红包,早点给了,免得人孩子盼得心焦。
正是这几日才需得着花销,针头线脑、头花衣裳,过年东道,小娘子要买的东西可多了。
早晚都要赏,不如早给了,免得心欠,连过个年都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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