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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堂?”
胡濙有些疑惑的说道:“需要单独设立一个堂来教授农事吗?”
朱祁玉颇为确认的说道:“需要的,谁掌握了粮食,谁就掌握了江山社稷。”
“谁掌握了粮食…”
胡濙面色数变,俯首说道:“陛下英明!”
陛下这一句话,立刻就让胡濙醍醐灌顶,这个时候,不是避嫌的时刻,胡濙的疑问,主要是自己的儿子搞出了耐寒水稻,若是设立农学堂,管学大臣自然是的二儿子,胡濙向来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在政坛里沉浮,也能避就避让。
但是陛下的话,让胡濙立刻清楚的认识到,皇帝陛下比他更加理解农业对大明江山的重要性,这是皇权的延伸,也是大明兴衰的大事,这种时候应该举贤不避亲,礼法从来不是不便之物。
一个大学堂,从最初的酝酿到朝中决行、粗定、有成,需要多久的时间?
以京师讲武堂、讲义堂、讲医堂、海事堂、巾帼堂为例,海事堂一波三折,甚至改了个名字,从通事堂改为了海事堂,发挥作用最少也要三年的时间。
可这些学堂,从诞生之日起,就与大明的兴衰荣辱,息息相关。
“那朕就把朕的想法,交给礼部廷议,拿出个章程来,这番建校,朕拟拨三十万银,以作筹建之费。”
朱祁玉见胡濙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便笑着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和讲武堂等学堂一样,筹建的费用,由皇室内帑单独拨付,日后的所有开销和维护,由国帑内帑对半分开,这也是大明皇权和臣权、政务官和事务官、决策权和行政权多年博弈后的一个结果。
胡濙一听三十万银,再联想到自己给皇帝张罗选秀也只有两万银,只能说皇帝陛下果然该出手时,从无吝啬。
他俯首说道:“陛下圣明。”
“胡少师生了个好儿子啊。”
朱祁玉示意兴安拿来刚送来的大明奇功牌,挂在了胡长祥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道:“好好干,朕很看好你日后的臣就,朕希望,日后大明的粮食能越产越多,百姓们的肚子也能吃饱一些,要是想实现,胡祭酒要多多为朕分忧才是。”
“臣定不辱没君命!”
胡长祥跪谢皇恩。
胡濙和胡长祥站了起来,走出了讲武堂聚贤阁,而胡濙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胡长祥面带犹疑的说道:“后山马和大宛马的串串,既有后山马的耐力,也有大宛马的高大,在奉圣州军马场内,大明的军马,比汗血宝马跑的时间更久,比后山马更加高人一等,即便是以儿子对军事浅薄的认识而言,在马上高人一头,就是强悍一分。”
“这是为什么呢?是什么决定了它们的耐力,又是什么决定了他们的身高、颜色、毛发、尾长?这种杂合,只是在动物上,还是在植物上也有?”
“这是五年前为了做此事的起因,太医院在密云药厂有数十块田,为了筛选出耐寒的水稻,孩儿走遍了顺天府,又利用父亲的名望,从直隶各府、辽东都司取耐寒水稻,在密云药厂做了五年的实验,将秋日最抗寒的水稻和稻穗最大的水稻的花粉互相杂糅,选育数代,方有此物。”
胡濙一愣,好像的确有这件事,每年皇帝要扶犁祭祀句芒,胡长祥请父亲让各地选育良种上送京师,而当时选的似乎就是耐寒种,还有耐病、根系大等等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他这才知道儿子这么些年到底在捣鼓什么了。
“二位留步,这是胡长祥太医的奇功牌贺礼。”
成敬将奇功牌大礼包递了过去。
其中有大明皇帝亲手制作钢笔一只,兵仗局御制钢笔数只,大明皇帝亲手制作怀表一块、兵仗局御制轻油宫灯两盏、轻油若干、奇功牌车驾一辆、这辆车采用的是大驾玉辂的同款避震系统、兵仗局御制软篾藤椅一把、兵仗局御制金银彩币各二十枚、蒙顶甘露十五斤等等。
胡长祥接过了那个奇功盒,不便携带之物,便都在车内。
“谢过大珰。”
胡长祥拎着盒子,扶着父亲上了车驾,自己才坐上了车驾,离开了讲武堂。
成敬站在讲武堂的门前,乐呵呵的看着车驾远去的背影,这些东西说贵他不算贵,都是宫里打造的,除了陛下亲手打造的那两样,折价不过百银左右,但是这些东西说不贵,的的确确是万金难求,就以陛下亲手制作两物而言,用什么价格去衡量呢?
成敬特别希望多送几个奇功牌大礼包出去,这代表着又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取得了陛下的认可。
农学堂的设立户部不反对,礼部也不反对,这可是老尚书的次子,礼部多少要卖这个面子,唯独这翰林院的声音最大:一群泥腿子都没洗干净的家伙,也配做天子门生?
奈何皇帝不嫌弃,翰林们、国子监的禀生们喊的声音再大,也是没任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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