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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浑都海的所想,只要李瑕能出祁山道,哪怕不能袭击汪良臣,至少能牵制住刘黑马。
要给的,只有一个口头承诺而已。
兵法本就是诡道,谁还真有诚信?
刀说了才算。
李墉说了无数次与虎谋皮、与虎谋皮。
听的时候人都觉得自己知道这道理,但其实是不等人反应过来,老虎的血盆大口早已经张开,要把弱兽一口吞下去了。
这念头一闪过而,李瑕开口问道:“东西送到了?”
“是,随陆县令的粮草一起来的。”
“走吧,去看看。”
他起身,先把地图收好,脑子里始终还在思考着。
“想必哪怕是浑都海赢了,也能对我很生气吧额秀特”
临洮战场。
十数万主力的大战,胜负的关键不在于杀完对方。
杀不完的。
战场过于庞大,甚至从决战开始到最后,都有士卒没能见到敌人一眼。
胜败的关键在于,当有一方的将士觉得自己败了,从而在心里上溃败。
当砲石把人砸成烂泥,弯刀切开人的肢体,箭矢夺走人的性命血流满地,一切残忍的情象都是为了给对方带去恐惧。
看哪一方先被恐惧压倒。
伤亡越大,恐惧越大。
所以,此时决战的双方都在竭尽全力给对方制造伤亡。
没有人再唱战歌,都在疯狂嘶吼着。
血泼在战场中央那块石碑上。
又一具尸体倒在它面前,是个蒙古人。
受伤的战马无情地踏过他的尸体,长嘶着跑开。
马上,又一个汉军士卒也倒了下来。
他已无力起身,任人踩踏着,临死前看到了那块石碑。
他不识字,但知道这是哥舒翰纪功碑。
想起了,幼时阿爷唱过的歌临洮之地一直在传唱的歌。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
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
汪家允许他们唱。
汪家子弟,一向自诩是这陇西之地的哥舒翰。
受伤的汉军士卒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的巩昌。
然后,策马的蒙卒冲上来,马蹄踏碎了他的心房。
“杀啊!”
“”
远远的,阿蓝答儿的旗帜出现在东面,蒙古精骑士气大振。
之后,刘黑马领兵至南面赶来
汪良臣向南回望了一眼,心头浮起一丝疑惑。
“宋军没来偷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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