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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畔,丰乐楼东面,俞家园。”
留梦炎点点头,起身便走。
“相公不再饮一杯?”
“不了。
今日问你之事,莫告诉别人。”
“相公放心,小人嘴极严。”
留梦炎根本不信他嘴严,但其实也不太在乎他泄密,施施然离开了中瓦子。
才上轿子,便有小厮迎了过来。
“相公,宫中召见,似乎出了大事。”
留梦炎反问道:“你告诉我,哪天不出大事?”
“这……”
“老样子。”
“是,小人便说没找到相公。”
~~
待留梦炎离开俞家园时,天已经很暗了。
路过丰乐楼时,闻到了飘来的香味,他才想起自己今日还未用晚饭,不由苦笑。
只匆匆填了几口,回到府上时,便见一队宦官正焦急地等在门外。
“右相!
哎哟,右相你可回来了!
太后与平章公还在宫里等你呐。”
“发生了何事?因前几日有太学生员在西湖壁上题李逆之词,我今日去暗查此事。”
“怕右相不知,镇江府的战报回来了……张世杰大败了。”
留梦炎心想,果然如此。
接着他还想到一件颇具讽意的事——也许就在自己找猫的工夫,大宋已经亡了。
“不。”
他忽然紧张起来,意识到留给他自己找猫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旦唐军攻破临安,那几位贵人岂还需要自己来办这件事?
几个宦官眼见留梦炎皱眉,不由暗道右相果然忧国忧民。
“右相,这便进宫吧?”
“也好,两浙安抚大使谢相公可在宫中?”
“……”
宦官们打着灯笼送了留梦炎到了选德殿,只见殿中终于摆上了地图,而站在地图边上的正是谢堂。
谢太后当政以来,谢家水涨船高,老一辈得了封爵便心满意足。
谢堂却正值壮年,短短半年间升迁到了高位,已有干政之态。
留梦炎都懒得拿正眼看这些外戚,今日却是一进殿就注意到谢堂。
他不由心想,谢堂擅书画,所画兰竹松石也颇为清雅,想必得了李太白的书帖该爱不释手才是,怎会卖了?
莫不是捐给国库了?
紧接着,留梦炎便道自己湖涂了才会这么想,哪有人把贪墨的东西卖了是为捐回去的……
“右相?右相?”
留梦炎回过神来,便听谢太后问道:“右相是如何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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