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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他才问道:“不是李庭芝让你来的吗?”
“退到浦口渡时,狗日的赵溍收走了船只,我断后被擒。
本来想殉节,后来看大帅也归顺了,我也就归顺了。
如今大帅治理扬州,我调到军中了,没搁在一处。
哦,当时邓相公来劝我,他说如今圣明天子又不是外敌,天下本是李唐的,没有道理殉节。”
“李瑕本是宋臣……”
“你要说这个,宋太祖皇帝还是后周的臣子。
我陛下至少没有欺负孤儿寡母,乃是从蒙元手中抢得中原,再顺势南征一统四海,还不够正统?!”
张世杰无话可话。
苗再成也不客气,扫光了桉上的肉,拿起酒又咕噜噜地喝,等到酒肉下肚,拍了拍肚子,道:“张将军,我这里有你一封信,乃是保州张六郎交给你的。
说当年赶你南下,终究是因蒙元容不下你的大义,如今圣明天子出世,能容下了……”
“我不看,你拿回去。”
“这就怪了。”
苗再成道:“我话说得虽没邓相公文雅,但道理却是顶通透的。
你还有什么好啰嗦的?你叛蒙投宋时也没见你这么婆婆妈妈。”
“朝廷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负了朝廷。”
“哈,男子汉大丈夫,该为天下百姓谋太平。
你只想着你自个的恩义,窝囊!”
“苗再成!”
张世杰怒喝道,“我待你盛情,休给我蹬鼻子上脸!
今若我以大义晓你,教你背叛李庭芝,你肯吗?”
苗再成大笑,道:“好,我懂了,但你今日不投顺,早晚与宋廷恩尽,也是要投顺的,我大帅便是如此……”
张世杰大怒,喝道:“来人!
将他叉出去!”
“让开,老子自会走道,吃饱喝足,正该消消食。”
苗再成走后,张世杰怒气未消,犹自气闷。
却有幕僚上前,小心提醒道:“将军英雄一世,却要小心栽在这叛逆手上。”
“本将并未听他胡言乱语。”
“将军虽心如铁石,然而今日之事若传到朝廷,朝廷难免又要疑将军。”
“你待如何?”
“将军不如扣下苗再成,断其舌,斩首于圌山,以示忠宋之意?”
张世杰回想着苗再成所言,摇了摇头。
“北兵并非外虏,忠宋为我个人之事,何必强求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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