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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宓小心地往周遭看了看,见没有什么要紧的人,便冲出来,直奔缪凤舞的轿子而来。
缪凤舞赶紧叫停了轿子,等龚宓跑过来,她一掀轿帘,将龚宓拉进轿子来。
夏天乘用的小轿子,轿里的空间比较窄,缪凤舞往角落里靠了靠,给龚宓腾出一个坐的地方,惊讶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皇上不允许任何人见我,你这样做是危险的!”
龚宓也不跟她解释太多,开口便问:“娘娘,我听说缪大哥被宋将军带回来了,此时正押在天牢里,是不是?”
缪凤舞吓了一跳,赶紧对轿外说道:“这轿子晃得我头晕,我在这里静一会儿。
你们几个盯着点儿周围的动静,有人来了,提醒我一句。”
“是!”
轿外的几个太监答应一声,各自散开,离轿子远了一些。
随后缪凤舞转头看龚宓:“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是哪里来的消息?”
“娘娘先别管我从哪里打听来的,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缪大哥真的被押在天牢里?皇上打算怎么处治他?”
龚宓脸面通红,眼睛里闪着迫切而焦急的光。
缪凤舞有些疑惑,随即一想,也许她是在为自己担心,毕竟谁都知道,谋反是一项株连家人的罪过。
于是她安慰道:“你不必担心,只要我哥肯招供,皇上大概会给他一个机会吧,端看他的认罪态度了,我也正想办法劝着他呢。”
“那……那小云呢?她……随着缪大哥一起回来了吗?”
龚宓搭在缪凤舞臂上的那只手开始微微发抖,她怕缪凤舞感觉到,赶紧缩了手。
不过缪凤舞还是感受到了,又听到她再提小云,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抿了抿嘴唇,谨慎地答道:“小云……她已经和我哥成亲了,如今正怀着身孕,跟我哥关在一间牢室里,我昨晚见过她了,气色还好。”
龚宓咬紧嘴唇,使劲地闭了眼睛,还是没能忍住,掉下两颗眼泪。
缪凤舞大为震惊,看眼前龚宓的情形,自己曾经怀疑过的那件事,似乎可以确证了。
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该如何劝龚宓,一时呆在那里。
龚宓准备好在缪凤舞面前忍住悲伤的,却未料到自己情绪突然失控。
眼泪既然已经掉下来了,她也不打算再掩饰了。
至于哭完了怎么解释,再想办法吧。
于是她用帕子掩了口,无声地抽噎起来。
“那个……”
缪凤舞想了想,还是伸手拍上她的背,“你实话告诉我,你和小云……你对她……在她离开皇宫之前,你对她说起过吗?她知道你的心思吗?”
缪凤舞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支支吾吾好不容易说完整了。
龚宓听得稀里糊涂,想了一会儿,突然睁大眼睛看向缪凤舞:“娘娘……”
“我也是猜测,要是我说错了,你别介意。”
缪凤舞一时无措,说话也有些乱,“可是你一直问我小云的事,每次见了我,你都会问起小云,我实在是……找不到别的解释。”
龚宓任由脸上的泪水慢慢地淌下去,滴在胸前,洇进她的衣衫里。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缪凤舞,微张着嘴巴,像是受了惊吓。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皱了一下眉,思索了片刻,突然说道:“娘娘,我知道一个秘密,你一定也想知道。”
“什么秘密?”
龚宓总是知道宫里各种各样的秘密,因此她这样说,缪凤舞一点儿也不奇怪。
龚宓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你和缪大哥以前是怎么联络的?你还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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