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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猛地吼道。
秀秀静静地听着,就像是在看别人的事情一般。
旁边有几个长者看到秀秀对自己公爹丈夫一点谦让歉意都没有,将手抄在袖笼里面,一副老好人,“我说大侄女。
你怎么能这么跟公爹说话呢,好歹他也是你的长辈,即便再有不对的地方,做小的也要谦和以待……你这样子,让我们怎么好帮你说话呢。”
秀秀没理会,这些人她看透了。
别人可能很忌讳自己是个弃妇,而自己却是多么的渴望“被弃”
,获得生命的自由。
“休书拿来吧。”
黄青山蓦地感觉心中一痛,“你,你当真要这样?”
旁边众人见秀秀软硬不吃,不理事自己,觉得非常没面子,对黄青山说道:“哎,我看这王氏确实没有和你在一起的心了,大侄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黄青山定定地看着秀秀,有些挪不开眼……
黄明在旁边吵嚷着,见黄青山没动作,伸手推搡着,“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要啥媳妇没有,这个女人三天两头就出岔子,莫非你还想跪下求她不成?”
这句话让黄青山心中一阵痉挛,下跪,现在想想就感到一种耻辱。
“你在这里正好,现在有这么多长辈在这里作证,把休书给你,以后各自嫁娶自由……看还有谁敢要你这种弃妇。”
黄明一把躲过黄青山手里的休书,朝秀秀方向一掷,一封信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路面还没有为完全干燥,信封一下子就落在泥泞上了。
秀秀轻描淡写道:“可不要弄坏咯,要是看不清我可不认的,要你的宝贝儿子又要多写一次了,到时候不是又要麻烦各位叔伯们作证了?”
“你你?——”
黄明捡起来不是不捡起来也不是,说道:“你……各位叔伯,你们都看到了,这这女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不是我黄家亏待了她,是她没心在我黄家啊,我黄家消瘦不起……不,不我要亲自把你送给你爹娘,让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叔辈们,就麻烦你们一下,帮我把这个女人绑起来,送给她爹娘去……”
黄明自己一个人不敢上前的,上次他拿板凳砸向对方,后者直接用手挡住,竟然吭都不吭一声,还那么凶狠地看着自己。
着实可怕。
不过,这些叔伯都是人老成精的人,做些顺水人情,或者顺便痛打落水狗之类的倒是会干,这种得罪人的,他们还是会思量,其中一个年长的,有些为难说:“这个,黄老弟,有些不太好吧?……”
秀秀说:“是啊,这里离我家还有几十里山路呢,而且路上正在化雪,还有些地方塌荒了,你们这样走过去,至少要到天黑,而且还要糊的一身泥泞。
你们到我家是送休书,兴师问罪的,你说我爹娘会给你们好脸色吗?到时候你们又冷又饿又累的,还要连夜赶回来……啧啧,现在积雪化了,山林的野兽也出来觅食了……哎,我都替你们担心呢。”
秀秀不疾不徐地说着,就像是和一个经年的老友聊天。
众人听着对方说话,貌似心绪都要平静了一些,他们越来越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那点“泼”
的迹象。
几人都纷纷点头,“对对,还是大侄女说的对,我说黄老弟,你看这休书本来就是给大侄女的,既然她人已经在这里了,我看我们就没必要去她娘家了……”
黄明一见众人都打退堂鼓,而黄青山神情萎顿,像是被牵走了魂一样,吼道:“好,今天我就看在叔伯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大家都看到了,我黄家已经将你这个女人休了,以后各自嫁娶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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