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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处城廓。
两列坊郭之间,版筑之内,八九个个总角垂髫的童子正在嬉戏。
其中一个握住一只竹蜻蜓,奋力一搓,仰着脖子追逐拍手。
又有一个身量稍高的,手执一柄小鞭,正在奋力抽打陀螺。
另外几个童子分成两拨,一拨数人蹦蹦跳跳,行那九宫之戏。
另外两三个孩童,却在拨弄些竹马、竹龙、竹老虎等玩物。
不远处的台阶上,一老一少枯坐不动。
老者相貌清癯,身着松鹤团衫,双手执一柄芦笙吹奏。
他年龄虽老,中气却足,乐音悠扬雄浑。
倒有几分磅礴如风,清活如水的韵味。
年少的那个八九岁年纪,一件粗布短衫,在台阶右侧,距离老者足有六七尺远。
双手捏着一块蜂糕大口啃咬。
双目一眨一眨,注视着青砖地面上正在嬉戏的八九人。
过了许久,那老者一曲吹奏完毕。
却发现身畔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身着白袍,面容挺秀的年轻人,他面貌很是陌生,一看就知并非本地人氏。
老者恍然失神。
这道巷子向东向西伸出三四十丈都无拐口,按理说一旦有人进了巷子,都是扎眼的很。
然而眼前这年轻人近身到此处,自己居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在吹奏芦笙一道不过是兴趣,并非能够如乐师一般沉浸其中,浑然忘我。
今日可真是见了鬼了。
尽管如此,老者还是收起疑虑,开口问道:“这位后生,你从哪里来?”
归无咎笑道:“远游而来。”
老者点头道:“一眼便能看出,你并非纹城之人。
三四年前,我也见过几拨百里之外罗城、通城的人,看起来都和你相貌不类。
不知你是运城,还是洪城人氏?”
归无咎道:“都不是。
更远。
老先生是那一辈迁入中曲岛的?”
老者面露茫然:“中曲岛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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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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