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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也毫不客气,一股脑将膝下子侄们全丢进裴氏企业,老太爷的几个儿子还进了董事会——
这其实没道理的,要知道,老太爷算不上裴远晟父亲的直系亲属,他的子侄们更算不上。
况且,老太爷这一支,实在是很不争气,基本上没一个脚踏实地的,各个都是好高骛远、眼高手低。
等到裴远晟接手裴氏财团之后,发现这些人的确是不堪重用,只得一步步地将这些人调离核心部门。
但这些人早已经拧成了一股绳,在公司内部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
这些年,裴远晟为清理掉这批蛀虫,费了不少工夫。
上午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将老太爷的六子从董事会除名,算是收尾。
从此以后,董事会中,再也不会有老太爷这一支的声音。
裴远晟知道他做到这一步,将面对什么。
可这件事,他必须做。
“阿晟,你来了。”
瞥见那抹修长的黑色身影步步走近,靠在太师椅上打盹儿的老者掀开眼皮,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是,我来晚了,老太爷。”
裴远晟在老者面前一米处站定,面上从容不迫,唇角含着一抹淡笑。
裴兴材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口气,耷拉下来的眼皮子下,是掩饰不住的怨恨。
这年轻人,凭什么?
他为裴氏企业打拼的时候,他在哪儿?
如今他一步步蚕食他的权力,让他在公司内再无立足之地,分明是蓄谋已久。
这混账!
真不得好死。
裴兴材捏住茶盏的手指紧了紧,心道,他为什么不跟他那个短命的父亲一样早早死了,偏偏到现在还活着?
他至今尚未婚配,甚至不愿意与其他家族进行联姻,自然也不可能有继承人。
倘若现在死了,倒是……
裴兴材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朝裴远晟缓缓微笑:“不晚,你事务繁忙,能拨冗来见我,我已经十分欣慰,也不枉你小时候我对你……”
接下来便又是那些老话。
裴远晟每次见着这位老太爷,他总是孜孜不倦地旧事重提。
要说起来,也无非是裴远晟幼时曾有一年寒假,来老太爷家小住一段时间。
那时太奶奶还在,为裴远晟做了一些好吃的,就如同她当年对他父亲那样。
裴远晟与他父亲,多年来记在心里的情分,是属于太奶奶的。
而太奶奶,也已经过世多年了。
裴远晟耐着性子洗耳恭听,他一日未进食,这几天本就身体不适,此时站得久了,胃部便隐隐作痛,脸色也越发苍白。
不过这都是可以忍受的。
裴远晟想着熬过这一晚,明天回承北就能见到唐笑,心底就忍不住泛出一丝丝的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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