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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露台上,张良负手而立,遥望着山下城池。
即使隔着数里之遥,张良依然能感受到这座往日繁华热闹的城池散发出的肃杀紧绷的气氛。
“来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桑海城如此模样。”
张良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在张良身边,温文尔雅的颜路一手负后,一手握着一卷书,面带浅笑应道,“一时的动荡而已,等水面的涟漪散去,自然会复归往日的平和与热闹。”
“师兄心性淡泊,世事看破。”
张良淡淡的回道,“就是不知道城中的百姓等这涟漪散尽需要多少时间了。”
颜路闻言不由摇了摇头,“你也体谅一下大师兄吧,身为儒家掌门,有些事他必须得做。”
这两天伏念严厉约束小圣贤庄门下,不许任何弟子走出山庄大门,张良更是他监管的重点。
“师兄误会了,我可不敢埋怨大师兄。”
张良赶紧为自己辩解,笑呵呵的回道,“只是一时感慨而已。”
“桑海接下来,恐怕还有的乱。”
张良这话说完,两个人的目光就同时投向了海上矗立的那艘艨艟巨舰。
不出意外的话,蜃楼应该就是下一个漩涡中心。
不过蜃楼的事,儒家并不参与——这不仅是伏念的态度,甚至也是荀子的态度。
这是这对师叔侄俩少有的观念一致的事情。
“该上课了,走吧。”
颜路收回视线,目光中尽是淡然,彷佛什么都不在意,转身就要离去。
张良闻言轻笑一声,朝着和颜路并不相同的方向走去,“荀师叔找我下棋,就不和师兄同行了。”
“你倒是会躲懒。”
颜路笑骂了一句,然后便和张良分道扬镳,拿着书朝学堂而去。
张良则自顾自的朝后山竹林而去,迈步间眉眼稍有抖动,大概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
东郡,农家总部大泽山,炎帝六贤冢外。
朱家挺着自己的小肚子,迈着小短腿独自一人悠哉的走进了位于这座总部核心的山谷。
进来之后,他立刻看见了站在大神农先祖像下的‘田言’。
“嘿嘿,看见侠魁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朱家顶着鲜艳的大红‘喜’面,笑呵呵的朝‘田言’一拱手道,“听说这次墨家可是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啊!”
“多谢朱堂主关心。”
‘田言’负手身前,一副大家闺秀的文静模样,轻声回道,“我只是在一旁观战,凑个热闹,打的再激烈也无碍。”
朱家嘿嘿笑着,继续问道,“不知道结果如何啊?”
“失败了。”
‘田言’非常干脆的宣布了结果,比墨家的当事人都更果断,更确信,“墨家确实已经尽力,两度将嬴政逼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可惜还是棋差一招,功亏一篑。”
“帝国那位国师,终究还是没有彻底放弃嬴政。”
“啊……那可真是可惜啊!”
朱家捻着面具的长须,切到‘哀’面,颇为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咱们这次可是也搭进去不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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