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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回到家里,白雪梅已经下地做好了晚饭。
玉米面饼子,腌萝卜条,锅里熬的小米粥。
她还不算没良心,知道安书朝病着,还煮了俩鸡蛋给他端到了炕上吃。
剩下他们四个人在厨房里,围着桌子吃起了饭。
白艳娇吃着饭,想起了下午的去沈莲青家的事情,她抬头看了安好一眼说道:“莲青今天抹了雪花膏。”
安好听见了,权当没听见,一声不吭的吃着饭。
白雪梅干了一天活,在地里又是吃土又是喝风的,腰酸腿疼的回来了,听安书朝说安好不同意退学,顿时就一肚子火。
到现在她这火还窝着没处撒呢,白艳娇这一句话,可是点了炮捻子。
“人家买雪花膏是人家家里有钱,你家家里有钱吗?借了一屁股债,没人干活没人挣钱,全是花钱的。
现在你爸腿折了下了不地,一家人全是张嘴吃饭的,我去哪儿给你们弄钱去。”
白艳娇听出他.妈话里的意思了,张口就接上了话茬:“我花什么钱?我读书了吗?我往学校交公粮了吗?我买书本铅笔橡皮之类的东西了吗?妈,你这说话打击面也太大了。”
安好知道白雪梅是又故意找茬泻火,冷笑着连眼皮也不抬的塞了回去:“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娘俩,我家生活也不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你和我爸结了婚,他没让你下过地,没让你出去挣过钱,你看看别人家的媳妇都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白吃白喝养着你们两个人不算,还得时刻提防着你们白家一家子人过来打秋风。
现在我爸腿摔着了,你才干了一天活,你就满肚子委屈!”
“你怎么说话安好?如果不是我之前的男人救了老安,我怎么会带着艳娇嫁给你爸?过这种穷日子!”
白雪梅旧事重提。
安好早就烦够了她这一套,不想跟她嚼舌根:“那是你愿意!
当年那丢人现眼的事,就不用我再给你叙述一遍了?别你得了便宜又卖乖!
你要是有能耐有本事,自己出去过单过,你怎么不去啊?”
“我……我凭什么去?你爸还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白雪梅啪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瞪着一双大眼珠子盯着安好。
“轮上轮不上,这话我也撂这儿了,如果你要是有骨气,要么离开我家,要么就去下地挣工分。
跟我在这里指桑骂槐的撒邪火,告诉你我不受!
我还累一天了,养活你们娘俩,我还一肚子气没处撒呢!
逼急了我,这饭一抬手掀了,谁也别吃!”
安好把话撂下了,低头接着吃饭。
“老安!
老安!”
白雪梅扯着嗓子,想喊北屋里吃饭的老安。
“行了!
让我爸清静一会儿吧。
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了。”
安平听不下去了:“家里现在的日子是艰难,我说白艳娇你一分钱都不挣,别挑三检四的,还想用什么雪花膏?”
白艳娇没曾想安平现在的话头儿忽然也这么赶的上了,以前他可是和她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没两天竟然让安好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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