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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有些人,头戴一领乌纱帽,三年十万雪花银!”
张行闻听此话,脸一红,转身进屋,少顷慌慌张张跑出来,找着谢玉田道:“谢先生,不好啦,家母吐得厉害……”
说着呜呜哭起来。
钟以士听到哭声,由房中走出来道:“老大的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谢玉田和钟以士到得张太太的房中,见她面皮煞白,双目紧闭,床前吐了一摊秽物。
谢玉田上前搭脉,半晌道:“张太太的病情甚重,须得尽快请个郎中来。”
“这荒山野岭的只怕没有郎中,便是有郎中也无处抓药。”
钟以士说着转身出去,向那看院子的老人询问寨子中可有郎中。
老人道:“这寨子三百来口人,从不生病,因此不知郎中是做什么的。”
“从不生病?还有这样的事?”
钟以士奇道。
“嗯,头疼脑热若算病的话,那就是生病了,不过到山上采个草药煎服下去立时就好。”
“我们这里有位病人,呕吐不止,您老人家可有草药能治?”
“能治,没药。”
“不是有草药吗?”
“家里放药不吉利,都是现得病现采药,这时山上冰天雪地,天又黑了,如何能采得着药?”
“附近可有卖药的铺子?”
“自然是州城里有,不过,州城离这里远着呢,这个天气,一来一回得一夜,也不行,夜里关城门,进不去。”
钟以士没法,回来将老人的话转述一遍。
谢玉田叹了口气,道:“全是命数。”
到了半夜,张太太眼看不行了,张行害怕,又将谢玉田请过去。
谢玉田再给她号脉,已试不出脉象,冲张行摇头,轻声道:“预备后事吧。”
张行“哇”
地一声嚎啕大哭,他的小妹秀妹才十二三岁,爬到床上硬往母亲怀里钻。
钟以士进来将秀妹硬抱进自己房中,再不让她出来。
这时张太太忽然睁开眼,双目明亮,看着张行道:“我的儿,为娘去找你的爹爹啦……给秀妹找个婆家,不要做官的人家。
你,也不要去做官……还有,将那些钱财都散了吧,惹祸的根苗……”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张太太便咽了气。
“你也别太难过,他们夫妻在黄泉路上好歹有个伴。”
谢玉田劝慰张行。
不到两日,爹娘先后离世,人间至悲不过如此,张行哭得死去活来,直到四更将尽,才筋疲力竭昏昏睡去。
谢玉田昨日一夜未合眼,原本眼睛就不好,这会儿更加不支,便陪着张行在他母亲房中,坐在椅子里睡着了。
钟以士也是又困又乏,想躺在床上歇一会儿,无奈秀儿哭闹不止,好容易才将她哄睡,自己便揽着她合衣歪倒在床上。
一睡着便开始做梦,梦见父亲教她打拳,腿踢得不够高,一根子敲过来,疼得她额头冒汗,道:“爹爹,别打我,我不练拳啦。”
父亲凶神恶煞一般,将盛满开水的碗放在她的头顶,逼她练蹲马步。
她一面哭一面练,收了功,父亲将剥好的熟鸡蛋塞到她手中,换上一脸的慈祥,抚摸着她的脸道:“娃儿,龙生龙凤生凤,生在练家子门里,便得会武功。”
钟以士道:“我是女孩子,要和她们去学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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