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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五六年没再犯胃病,任明睿以为自己的胃变皮实了,空腹喝一顿烈酒,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几斤几两。
疼痛总会令人清醒,他上下一扫孟然的模样,瞬即便明白了什么,忍着痛道:“你走吧,我没事。”
“你这样我怎么可能走。”
孟然放下自己的东西把他裹进被子里,“吃晚饭了么?”
“没有。”
“什么也没吃就去喝酒了?”
“嗯。”
“……”
孟然气得喘粗气,这时想起一件事。
“你把药放在哪?我好像从没看见过。”
“我从来,不备药。”
“你,常用药怎么能……没事,我去买。”
孟然帮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弯腰摸摸他的额头:“我很快回来,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这就是他没办法狠下心,一直优柔寡断的原因。
哪怕就一次,孟然不要将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要在需要他的时候立即出现,不要委屈和忍耐,任明睿都不至于这般心如刀绞。
孟然匆匆地出了门,他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只心里烦闷,胃也像被一个搅拌机扭烂了一样。
任明睿摇晃地支起身体,被酒精灌得使不上劲,一个没把握好滚到了地上。
他跌跌撞撞地爬到厕所,撑着马桶边缘给自己催吐,把一瓶还没来得及消化的威士忌从胃里抽了出去。
吐干净酒的一瞬间,他感到了无比的畅快,身体也变得可操控多了。
任明睿在地上小坐了一会儿,爬起来给自己刷牙洗脸,对着镜子看脖子上新鲜的红斑,失神地回忆着鬼使神差的片刻激情。
摸摸报废的衬衫,精神略感涣散,他扶着墙回屋去换了身衣服,坐在床边发呆,直到孟然回来。
“怎么坐起来,撑得住么。”
“我把酒吐了,舒服多了。”
“吐了好,不然伤肝。”
他进门第一件事给任明睿裹上了一件厚衣服,再把窗户关紧。
“今晚风大,有点冷。”
任明睿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轻轻把脑袋靠在他的身上。
他歪着头向外张望放在餐桌上的外卖,问:“你买的?”
“嗯,买了份粥和汤。
现在做饭太晚。
来,能动么。”
孟然想抱他走,又觉得动作过分亲密,不合适。
他搀起任明睿到餐桌,抚他坐下,去给胃药冲水耐心地吹凉,先尝了温度才递给他。
褐色的冲剂上升腾着一缕缕白烟,任明睿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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