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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
“下官嫡兄接任右少卿,还请王相多担待。”
这才是长孙涣的最终用意。
很羞耻,还得为兄长求情。
还不是一母同胞。
王恶怔了一下,微微摆手:“长孙冲很好,不用担心。”
可不是很好吗,为了避着王恶,坐衙出来不出公廨,从来不多问典客署的事,那么循规蹈矩,王恶都不好意思找他麻烦。
长孙涣觉得很羞耻,作为嫡长子,长孙冲连挑衅一下的勇气都没有,鄙视之。
礼部的奏折很快报上三省。
不出意外地,经过两仪殿议事,李承乾还是将这抵触蒙学的事交给了王恶。
既是因为王恶首倡公派蒙学先生,也是因为王恶的心狠手辣,动起手来很有震慑感。
最闹腾的是河南道莱州黄县(今山东烟台市龙口市,龙口粉丝那个龙口),曲氏是黄县豪强,即便不提隐户,佃户也是不少的。
曲氏做事也自有一套规则,出面驱逐蒙学先生的、禁止佃户子弟开蒙的,全是外头浪荡的游侠儿,与曲氏没有直接联系。
说是暴力抵触,这暴力也有个限度,不过是两个蒙学先生挨了两拳,连轻伤都算不上。
问题是,读书人执拗起来,也让人头疼。
这两个蒙学先生本来只是连功名都考不起的废材,现在身份转变为公派的蒙学先生,心气自然高了许多,每日只是到黄县县衙公堂上坐着,不吵不闹也不走,却让黄县衙门上下恶心得要死。
阻拦、驱赶?
不可能!
对方虽不入官吏体系,却有正经的流外官身,还身兼苦主,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只能善待。
没看到县令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制造借口回避么?
蒙学先生没错,豪强得罪不起,连稀泥都和不了的县令只能选择拖。
千里为官只为财,得罪了豪强,连县令都做不下去。
别的不提,只要在你催税赋时动一动手脚,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所以,拖吧!
这种行为,类似鸵鸟,把脑袋埋沙子里,就不管腚撅在外头了。
县令不给力,就更别指望下头这些刁滑胥吏出力了。
凭甚你正堂官不管事,额们佐官胥吏来扛事?
大家都是来混俸禄的,上官都这德行,就更别指望下面人出头了。
不过,当黄县城内的察院衙门与百骑衙门不存在?
寻常情况下,你可以无视这两个衙门的存在,只要你问心无愧。
但是,不作为,还想继续混日子,你当他们瞎么?
一封封弹劾奏折往长安飞去,黄县县衙上下都被弹劾成大唐之耻了。
“本官这位置,坐不住了。”
县令邱之风苦笑着自斟自酌,一杯淡酒下腹。
是是非非、来龙去脉,邱之风洞若观火,可那又怎么样?
没有势力支撑,孤掌难鸣,面对曲氏,他连不良人都指挥不动,即便蒙学先生有理又能如何?
事情肯定是会闹大的,官帽子肯定是戴不住了。
不过,曲氏也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就是了。
大不了两败俱伤,怕个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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