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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他却不谢我,这是何意?”
他瞧着苏凤锦的一双手,手已经好了,用着上等的药物,自也是不会留下疤痕的,如今十指纤纤,白白嫩嫩甚是惹人生怜。
她垂眸,瞧着那字迹,声音微弱:“是你说的,不必言谢。”
战青城一窒,忽觉自己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苦笑,苏凤锦却道:“天晚了,将军回去吧。”
“对联还未贴,岂能回去?过来,帮着些。”
他取了那米糊糊与对联走了出去,苏凤锦只得跟了出去,也不知芳姨是不是故意的,那几个人竟都不见了,那门一开,冷冽的风更是呼呼的吹着,战青城高大的身影一挡,忽的世界就安静了下来,她站在战青城的身前,手里捧着一碗米糊糊,朝战青城道:“明日新年,今晚才贴对联也无妨吗?”
“我驼着你,你来贴。”
战青城忽的蹲下,指了指自个的肩膀,苏凤锦将碗递给他,一转身便跑进了屋里,战青城只得站起身苦笑,却见苏凤锦端了一把椅子来,指着椅子,朝战青城道:“将军请。”
战青城只得认命的站在椅子上,开始贴起了对联来,苏凤锦扶着椅子,空洞的视线里染上了房沿上灯盏暖黄的光,原本呆怔森讷的模样变得温暖起来,战青城贴完了上联,自椅子上跳了下来,将手递给苏凤锦笑道:“劳你将衣袖子挽一挽,我贴着不大方便。”
直接的触碰她抗拒,这间接的,她总不能抗拒了。
瞧着苏凤锦低头认真挽袖子的模样,他凝着那纤细嫩白的脖子,只觉宋状元所书的倒是真的有用,若是得空了,也瞧瞧那追夫三十六计是怎么一个追法。
苏凤锦挽好之后便退开了,端了半碗米糊糊瞧着他:“外面冷,你快些。”
战青城迅速将那对联贴好,再去贴横批,只可惜横批实在是高了,饶是战青城站在椅子上也是触手难及,于是便将视线摆在了苏凤锦的身上,苏凤锦指了指那榆树,面含几分暖意:“那榆树旁有梯子,将军可去搬了梯子来贴。”
战青城叹了叹气,只得认命的去搬了梯子来,才踩了两脚,梯子哐哐两声,横木便被他踩断了,他幸灾乐祸的朝苏凤锦道:“这梯子坏了,如此看来,还是要有劳你了。”
“我……我很重。”
她面色微赫,捧着手中的米糊糊只觉万分尴尬。
“你就不想尝试一番高处的空气?”
他瞧着苏凤锦这小身高,眸底尽是暖意。
苏凤锦气呼呼的将碗搁在战青城的手里,动作利落的就着他蹲下的动作坐到了他的肩膀上,怕摔着,一只手还抓着他的发,待他缓缓的站起身,踩上了那椅子,她才发觉,这个高度,当真是好高啊!
顿时也不敢乱动了,只捧着碗刷上了米糊糊,拿了对联,小心翼翼的贴了起来。
这般亲近的距离,让战青城的心跳得有些厉害,他就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渴望与她亲近,哪怕是说说话,或者呆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便都觉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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