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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间不确定自己到底在哪儿。
迷迷糊糊地像是站在厨房门口,玄戈正在做菜,头也没回地在问,“一勺糖渍桂花还是两勺?”
他听见自己说,“三勺。”
对方偏过头来,笑容有些无奈,“陆小猫,老子可就这点存货,吃了就没了,而且,吃多了蛀牙。”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舀了满满三勺到陆爻的碗里。
他正专心地看着玄戈的背影,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
“爷爷,父亲,已经按照要求准备好了。”
陆泽林的声音。
“嗯。”
缓慢的脚步声靠近,“一会儿就由辅舟动手解开陆爻左眼的封禁,泽林,你在旁边帮你爸爸。
这张石床的刻纹所需要的血就由我来,你们再把拷链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
金属碰撞的声音。
“爷爷,没问题,您放心。”
陆泽林语气迟疑,似乎有些担心,“您身体不好,要不血液还是由我来提供吧。”
“是啊父亲,泽林是陆家长孙,年轻,由他来提供再好不过。”
“我来。”
周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陆爻眨眨眼,忽然听见玄戈在叫他,“陆小猫,过来吃夜宵了。”
“嗯,来了。”
陆爻应了一声,往前走,他感觉自己拿着勺子,桂花的香味甜而不腻,“明年我和你一起去摘桂花吧,多做一点,一瓶太少了,不够吃。”
“好,我家猫儿去树上把花都摘秃了也行,我在下面接着你。”
陆爻看着面前男人的笑脸,忽然问,“你还记得我吗?”
下一刻,他就听见对方清晰的回答,“不记得了。”
眼前的景象瞬间全部消失。
与此同时,陆明德颤颤巍巍地拿着一把锋利的石刀,将自己的血管割开,鲜血溢了出来。
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所有的血液都自动汇集在了石床刻纹的起始部位,打了一个漩儿,随后慢慢地沿着刻纹的笔画不断渗透。
渐渐的,小半张石床都变成了血红色。
陆明德一眼不眨地看着这个场景,心里涌起了巨大的兴奋——就快要成功了!
只要血将石床的刻纹全都浸透,那傀儡成功后,就会只听自己的话。
到那时候,离火浮明盘的力量,也只是掌中之物而已!
就在这时,陆爻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话。
陆泽林站得近,仔细听,似乎是在喊“玄”
什么。
他嘲讽地笑了笑,真是痴情啊,人都快死了,还在念着情人。
自己这个弟弟,也真是可怜。
目光正要移开,陆泽林却突然对上了一只陡然睁开的血红色瞳仁,瞳孔是扩散的,血色深重地让人心惊!
陆爻醒了!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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