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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凶战危,高收益带来高风险,即使是七品实缺,过的毕竟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不见得次次都能像今天一样死里逃生。
既然是打算好好地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他还是想替自己寻一条别的路,先求一个稳当,安定下来再说。
可是这些话,是没有办法跟蔡阿两人明说的。
关卓凡想了想,觉得正好把自己编造的一个理由,向两人提出来。
“不瞒两位大哥说,”
他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迷惘的表情,“小弟现在,除了看见两位大哥,还能记得起来,今天之前的事,却什么都忘了。”
蔡阿二人,目瞪口呆地听着关卓凡把自己失忆的经过讲了一遍,他是如何中了法国鬼子的一发炮弹,如何靠了黄骠马的遮挡才大难不死,如何晕厥于地整天不醒,如何步行半夜才打探到大营的所在,如何见到两位大哥便象见到了亲人……诸般种种。
说起来,除了失忆两个字外,其他的倒是句句不假。
两人听完,又是吃惊又是感动,对望一眼,还是由老蔡先开了口。
“小关,你这是离魂症!”
自以为见多识广的老蔡,郑重其事地说,“西洋人的兵器,最是邪门,大炮一响,多少人都是失魂落魄!
不过不要紧,我看你三阳俱在,神有所属,只要回家静养一段时日,丢掉的一魂,自己就能慢慢地寻回来。”
这个说法好!
关卓凡心想,这样自己离开大营的理由,更是冠冕堂皇了。
“关三,那你还能记起家里的事吗?”
阿尔哈图为人老成些,替他想得也多些。
关卓凡摇了摇头。
“哦——”
老蔡也明白过来了,他现在既然什么都不记得,那就得给他补补课了。
“你和老蔡,都是镶红旗的,我是正白旗的,咱们都是好哥们儿。”
阿尔哈图说道,“你家在城南的寿比胡同住,南起的第三……还是第四个院子,反正明天我送你回去。
你的老爹老娘和大哥都不在了,别的……别的……家里的事,你平时跟我们说的也不多。”
说到这里,阿尔哈图看了一眼老蔡,两人的脸上不免都有些尴尬惭愧之意。
关卓凡心想,看来自己穿越的这位,生前的人缘也未必就好到哪里去,跟老阿和老蔡也未必就是什么“好哥们儿”
。
他们两位现在对自己如此亲热,大抵也是因为自己今天的表现让他们刮目相看的缘故。
“唉,要是马额齐也在就好了,平时你跟他最好。”
老蔡惋惜地说,“可惜今天第一次冲锋就没了,留下孤儿寡母的,也真可怜。”
马额齐,关卓凡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以前的事不管怎么样,从今天起,我当两位是我哥。”
关卓凡很诚恳地说,“明天我自个儿回家就行,京城就这么大,丢不了!
倒是营里,有两件事拜托两位哥替我办一办,一是替我告个假,反正我现在这副样子,也打不了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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