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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大门紧闭,松烟敲了敲,抬声道:“楚姑娘,阿黛姑娘来看你了。”
没等多久,楚昱缈开了门,头发微微散着,眼睛通红,精神并不好。
她请了谢筝进去,道:“我回来后一直躺着,乱糟糟的,见笑了。”
谢筝摇了摇头,递给她两个包子:“还未吃午饭吧?来的路上买的,你填填肚子。”
楚昱缈深深看了谢筝一眼,没矫情地推来推去,拿了个碗来装了,又给谢筝倒了碗水:“早上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
如此简简单单的,反倒让谢筝莞尔。
楚昱缈没有说任何理由,她原本能说许多,可她一个字都不说,大约在她心中,那些理由就像是为自己开脱一样,既然是道歉,那就无需开脱。
谢筝看着她,道:“我说的那些话,你一时之间肯定很难接受。”
楚昱缈的眼睛愈发红了,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现在还是很难接受。
我真心待他,我想他也同样真心待我,你与我说,他包藏祸心,杀人嫁祸给哥哥,要毁哥哥前程,要毁我一生……
这种事情,没有真凭实据,我做不到点点头说‘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也许是心中还有一丝念想,不很轻易放弃吧。”
话音落了,眼泪就跟着砸了下来。
虽然嘴上说着难以接受,但谢筝看得出来,楚昱缈冷静了许多,她就算是哭了,情绪也不像早上那般大起大落。
或者说,她其实已经有了判断,就像她自己说的,只余最后那一丝念想。
谢筝柔声问她:“在你眼中,易仕源是个什么样的人?”
含着泪,楚昱缈笑了:“我若觉得他不好,又怎么会倾心呢?温和会关心人,体贴又很规矩,大概是我不懂看人吧……”
“哪有一眼就能看穿一人善恶的?若真有那等本事,衙门里哪里还需官员衙役们查案断案,将那有本事的人请了去,就能断清天下案子了,”
谢筝支着腮帮子,道,“人心最难辩真假。”
楚昱缈放松了许多,道:“易公子与段立钧的事,但凡我知道的,前两回都说给你听了,此刻再想,也想不出旁的来。”
“你哥哥担心你,怕你与找易仕源对质,让我过来看看,”
谢筝垂着眸子,低声道,“你还有哥哥的,千万照顾好自己,莫要做傻事。
案子就交给衙门里吧。”
楚昱缈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谢筝起身告辞。
楚昱缈送她离开,道:“谢谢你的包子。”
谢筝转眸,楚昱缈通红的眼角叫人心生怜惜,她顿了脚步,笑着宽慰道:“心里不舒坦,那就把包子吃了,皮薄肉多,要是吃了一个还闷得慌,就再吃一个。”
扑哧,楚昱缈笑出了声,手扒着门板,重重颔首。
门在眼前关上,谢筝舒了一口气,刚抬眸要与陆毓衍说话,视线相接,她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浅笑意。
陆毓衍睨着她,连语调都轻快许多:“一个不够,就再吃一个?”
调侃一般的话语落在耳畔,谢筝不禁脸上一烧。
没等她回答,陆毓衍眼底笑意更浓,一面不疾不徐往前走,一面道:“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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