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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徇便移了移眼,饶有兴味地看向对面的苏折,他十分不爽苏折的视线一直放在沈娴身上,又道:“那瑞王是北夏皇的亲子,按照辈分,还是女君陛下的舅舅喽?舅舅一直盯着外甥女看,是不是不太妥啊?”
沈娴抬了抬眼,眼神与苏折对视短暂片刻,便挑眉问:“是朕脸上有什么吗?”
夜徇亦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脸,道:“没有,大抵是因为女君陛下今日十分耐看。”
沈娴嗤笑一声。
苏折脸上没什么表情,曲着手指放在桌边空置的酒杯前轻叩了两下,旁边的宫人端着酒壶便上前,给他杯盏里添了酒。
沈娴见他洁白的手指捻起酒杯,脸上本就很淡的笑意彻底散了去。
酒液将将要入口时,沈娴还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道:“瑞王大病初愈,便饮酒,合适么?”
苏折道:“无妨,适当饮酒,可活血畅气。”
可她记得他不饮酒的。
他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去碰?
不过又兴许是,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遂沈娴道:“那我以茶代酒,祝瑞王早日彻底痊愈。”
苏折斟了第二杯酒,却扬着眉梢道:“以茶代酒?我记得你是喝酒的。”
沈娴笑笑,道:“一个人的时候,是不喝的。”
“一个人的时候么。”
苏折手指顿了顿,随即捻着酒杯,酒液入喉,他清淡道,“这酒,滋味确实不差。”
她却看得心倏而揪扯的痛。
她不由又想起以前自己护着他不让别人灌他酒的时候。
她那般顾惜他的身体,顾惜他的喜好,为什么他自己却不顾惜自己一下?
夜徇又开口道:“方才说到哪儿了?哦,说到女君陛下应该唤瑞王一声舅舅,可好像又是北夏皇先与楚君交恶,所以现在还提过去的什么公主和亲,是不是太过时了?那位和亲公主,也就是楚君的母亲,不是去世了好久么。
人总不能老念着过去啊,要看就看当下。”
北夏官员不服,道:“就算故人已故,那也是两国友好的见证!
岂容外人随便破坏!”
夜徇道:“可现在与大楚和亲的好像不是北夏,而是夜梁。
与大楚结两国之友好的也是我夜梁。”
他笑着往沈娴身边靠了靠,道,“我与楚君陛下情深义重,应该比与你们北夏的这门义亲要来得实在吧。”
沈娴被吵得有些脑仁疼,了无兴致道:“既是两国大事,怎能轻易在这酒桌上下定论。
如若北夏皇是有心,等朕回楚以后,可派遣使臣来楚京与朕商谈。”
北夏官员都舒了一口气。
看样子还有机会。
夜徇脸色却是变了变,如若北夏与大楚重新建交,于夜梁才是不利。
谁也不知沈娴心中所想。
如果不来这一趟的话,可能她绝不会与北夏修好,因为她存有私心,她有所目的。
她私心里想着,她把北夏逼到一定程度以后,她会让北夏皇不得不同意,让苏折回归大楚。
如果苏折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北夏的话,她真为了他好,不会再争也不会再抢。
想让他安好,就得让北夏也安宁,她愿意在有生之年与北夏永为友邦。
可是一晃神之际,眼前倏地一暗。
沈娴抬起眼帘,看见苏折正站在她桌前。
苏折深深看着她,却是与旁边的苏羡道:“阿羡,换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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