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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知堂外祖叫我看这两个故事,是何意?”
林砚眼睫微动,叹道:“表哥,我是外姓之人,你们家的事,我本不该多嘴。
何况,不论是大舅舅还是二舅舅,你还是宝玉,都是我的至亲,一般无二。
只是母亲虽在扬州,却一直挂念娘家。
父亲也曾念叨你的生母,念及你。
我既来京见了你府上的祸患,总不好不闻不问。”
贾琏面色一沉,“表弟的意思是说……”
“长幼不尊,乱之始矣。”
八个字,贾琏浑身一震,如坠冰窖,动弹不得。
他并不十分聪明,却也不傻。
府中情形他如何不知,然而父亲荒唐,当不得家,他心里也十分清楚,因此虽有几分委屈,却也没往深层想。
可沈伯年当日的态度,再反反复复查看着两则故事,怎么看都觉得是意有所指。
他颤抖着唇,“总……总不能吧!
故事说的都为皇室自与别家不同。
这爵位一事,是要上头答应的。
皇上不会乱了规矩。”
林砚摇头,“倘或是你们有过,甚至是有大过呢?”
贾琏一个颤抖,贾赦不就是因为有过,名声毁了,只能偏居东院吗?倘或他也出点什么事……
不!
这么说来,是不是他谨慎点,就可以安稳袭爵?
林砚似是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一语道破他的美梦:“表哥,须知这世上还有句话,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贾琏身子一晃,差点就坐不稳了。
不得不说,林砚句句说在点子上。
“父亲再不是,也总归是老太太的儿子。
至于孙辈,老太太虽最为疼爱宝玉,对我也不错,总不会看着他们……再说,二叔当真……当真……”
林砚打断了他的话,“共叔段和庄公难道不都是姜氏的儿子?可是姜氏是如何对共叔段的,又是如何对庄公的?琏二表哥,你这话吞吞吐吐,可见说出来自己都没底气。
其实,你心底是明白的,对吗?”
贾琏面色苍白,明白,怎么会不明白了!
从前浑浑噩噩,是无人指点。
今次被人点醒,回想自他记事起这十来年府中的一切,反复琢磨,哪还有不明白的。
二叔二婶若真无心,怎会窃居荣禧堂多年不吭声?
若说以往是因为父亲荒唐,府中需得有掌家立户者还罢了。
但他已经成年,也娶了妻,是否该退让了?然而,不论府内府外,大权始终都在二房手中,便是王熙凤掌内,也只是说得好听。
二房可曾露过半点还权于他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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