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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岩柏的忽然消失非但没有令容白紧张起来,反而是认为江岩柏终于想通了。
愿意给双方一个喘息的空间——在一周之前,容白就双方分开一段时间互相冷静一下的提议又和江岩柏吵了一架。
在江岩柏消失的这几个月,容白就像是条脱缰的野马,放肆地奔跑在名为纸醉金迷的大草原上。
昔日好友齐聚一堂,每天斗牌喝酒,都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容白重新拾起了自己曾经纨绔子弟的那一套,花钱如流水,短短几个月时间还迷上了重型机车。
唯有在夜里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失去另一个人体温床变得异常冰冷。
空荡的屋子里没有人气,能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以及心跳声。
他习惯了江岩柏在身边,因此他只是觉得这样的感觉,只是因为江岩柏忽然消失自己不习惯而已。
爱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容白曾经一头扎进去,却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
午夜梦回,他还是能在那绮丽的梦境里看见江岩柏,他如两人初识一般,温柔体贴,霸道却知进退。
两人互相追逐,拥抱彼此,探索对方的身体,从笨拙到熟练,从每一次的急切到慢慢掌握到节奏。
只是梦境再美,也只是梦而已。
重型机车是个好东西,一旦开到一定的速度就会让人有一种失重感,那种感觉几乎可以爽上天,男人追求的,大约就是这种爽快的感觉。
“再快点!”
容白一边对着旁边的朋友吼,一边加快了速度。
他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只老鹰,天高海阔任他翱翔。
风在他的耳边呼啸,整个世界都为他敞开了怀抱。
夜里的绕城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只有路灯在容白的眼前闪烁,
容白似乎听见了同伴吼叫的声音,但此时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这极度自由的感觉中了。
“砰!”
身后的同伴目瞪口呆,容白的机车撞在了公路旁的围栏上,机车巨大的惯性带着容白在地上前行了几百米。
等友人们走过去看的时候,容白的双腿已经成了浆糊,血肉布满了周围的公路,机车的前轮还在滚动。
然而容白的脸却格外干净,没有染上一滴鲜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胸前,似乎并没有死,只是沉睡了过去。
“容白?容大少?!”
“不会吧?这……”
“他男人和他爸妈得杀了我们吧?”
“要不……”
“前头有个池塘。”
容白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醒来,环顾四周,一片惨白,就像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纯白洁净,看不见一处灰尘,也看不到边界,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
容白揉了揉眼睛,还没搞明白现在的状况,浑身都提不起力气,等过了一段时间才用手支撑着地板站起来,晕乎乎地晃了两下才站稳。
周围什么都没有,就连声音也只有容白自己的呼吸声,容白有些慌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手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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