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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狐疑（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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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盘陀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但听康朱皮口气严厉，只能进去照办，果然，那具男尸下面还压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环首钢刀，火把照处，刀刃明亮如雪，刀身遍布锻打后的纹路，宛如流云飞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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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吸一口凉气，康盘陀这才意识到危险，看向少年的眼中充满了敌意，他赶快和儿子一起把那两口刀还有匕首揣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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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用天竺镔铁造的，正宗的萨珊货，价值不菲。”

米薇拿过匕首仔细看了看，咂了咂嘴巴，赶紧小心翼翼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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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快把那姐姐，小妹和阿翁请出去吧，我怕这位胡羯兄弟紧张扣了弦。”

少年到这个地步反倒是放松了起来，面露笑容，脸色轻松之至，刚才的紧张表现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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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无辜百姓弄出去后，少年和康朱皮对视着，没等康朱皮再次开口，他便抢话说道：<p>

“我向胡郎君提一个问题，胡郎君礼尚往来，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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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和人讨价还价。”

康朱皮对这人小鬼大，差点把自己亲族骗的团团转的家伙很不感冒，尤其对手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只慵懒的花豹，危险气息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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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不用着急，你想知道的必然会知道，”

少年不紧不慢地说：“我想知道郎君如何看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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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朱皮一手握弩，眼睛像死鱼样失去了光泽，嘴巴一歪：<p>

“你倒是艺高人胆大，杀了贼，全家只有一个人说话？黑暗中一刀刺中对方后心的普通人？见到我们几个胡人就喊义军？你上坟烧厕筹，骗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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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准备太不精了，连粗愚憨蠢的羯胡都骗不过了，传到东莱王阿兄的耳中，会成笑话的。”

少年抱头而笑，全然不顾康朱皮表情是越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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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猜，你的问题是，问我是谁。”

花豹龇牙，露出哪怕被困于囚笼之中也丝毫不减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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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的是，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康朱皮也发出了嗤之以鼻的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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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常的事情意味着危险，好事是，我还看得出来；坏事是，为什么晋末这种事情到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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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朱皮：《往事录?卷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