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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位于蓉城市西南方向,是一座国际化的大型码头。
蓝天白云之下,不时有鸣着长笛的船只从远方驶来,缓缓停靠在码头旁,也有大烟囱中喷吐着黑色,斩开碧波离港而去的舰船。
十几个外表锈迹斑斑的巨大集装箱整齐的摆放在岸边,在等着工人用高大的龙门吊将它们吊装到货船之上。
在深秋这种气温已经显著下降的季节里,一群仍旧穿着短衣短褂的装卸工汗流浃背的扛起一包包沉重的货物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他们裸露在外的两支胳膊肌肉虬结,皮肤黝黑。
一群群穿着各色衣物的游客或拖着行李或拉着孩子混杂在码头熙熙攘攘的人流,间或有推着小车的商贩在人群之中推销着劣质香烟,或花生瓜子等小食品,总之硕大的港口之上,一派热闹而喧嚣的繁忙景象。
港口靠近码头的僻静处,一道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表面呈灰白色的长堤从岸边伸向大海。
而列克星敦就站在这道长堤的尽头,面朝着大海。
略带点咸腥味的海风吹起了她的衣角,也吹起了她那亚麻色的飘逸长发。
对于萨拉托加,列克星敦真的不知从何找起。
虽然说在这个世界上,名叫萨拉托加的舰娘比和她同名的舰娘还要少,但那几位,早在三年前,列克星敦就去一一拜访过了,结果自然就不用说了。
有时想想,是不是镇守府的大家都和她一样,在镇守府消失后,都心灰意冷起来,不愿以舰娘的身份,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融入进社会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找起萨拉托加就显的相当困难。
可就算是再难,列克星敦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只因为萨拉托加是她妹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的亲人。
至于说将镇守府的大家全都找回来,重建镇守府。
列克星敦不是没想过,但提督没了,大家的心已经散了。
大家当初都是因为提督关系,才会聚在镇守府的,现在没有了提督这个主心骨,又有谁会听她的,就算是找到了,又凭什么跟她走。
她是秘书舰没错,但她毕竟不是提督,所以重建镇守府压根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
再说了,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谁又能保证她们的心都没变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在蓉城生活了三年,对于旧世界中国古代的文化,列克星敦自然有所涉猎。
纳兰性德的词凄美而哀怨,放在这里虽说有点不太应景,可何尝没有这种可能呢!
作为提督的初始舰,连萤火虫的心都变了,又何谈其他人。
昨天,初闻萤火虫有了提督时,老实说,列克星敦的心里并不太舒服。
可再想想,凭什么人家萤火虫就不能再有提督了。
当初在镇守府的时候,大家是因提督而聚到一起的,但这个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从始至终提督也未在镇守府出现过,大家连他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
既然提督已经不在了,又过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按照亚洲的说法,为了提督守孝,三年的孝期也已经过了。
人家萤火虫重新追求幸福,为自己找一个提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么其他人呢?或许她们早就忘了提督,去追寻各自的幸福了。
到时,她就这么找上门去,该怎么对她们说。
或许某些人已经结婚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比如说南达科他那个小胖妹,当初在镇守府的时候,就一直嚷嚷要嫁人,要嫁给提督。
而提督却一直没回应过南达科他,却将戒指给了自己,谁知道南达科他会不会心怀不岔。
这下好了,提督不在了,为报复提督的小胖子是不是已经重新找了个提督,并且连娃都生了。
那时,她在人家一家三口面前说出那种话,不知道会有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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