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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楼一间卧室,书桌上一盏灯火,仿佛将所有东西定住。
一个面容憔悴、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坐在床前,连发丝也未曾动一下。
只有一双凝视着床上的眼睛,偶尔眨一眼。
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骨多肉少的年青人。
年青人额头上包着一块白布,气色虽不好,两条剑眉浓而密、方脸高鼻十分英俊。
可惜他双眼紧闭,静静躺在床上,无法看到完整英姿。
下面的敲门声也未曾将他们吵醒,直到少女和孙平赶来。
“夫人,城外来了好多官兵,他们说历城有人聚众谋反,来此抓反贼,刘伯让你们准备一下。”
“官兵?”
坐在床边的夫人呆了片刻,抱住躺在床上的年青人:
“安儿快快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孙平上前将年青人扶住:“夫人,你们快去准备,我背少爷下去。”
几人下楼后,孙平背着年青人来到前院,前院已经聚集了三百多人。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男子,每人手里除了包裹外,各自还提着一些刀枪武器。
在他们前方除刘伯,还站着两个男子。
一个肩宽体大、额头突出的中年男子对孙平说:
“外面的马车已经备好,你将少爷背到马车上,我们从城西出去。”
孙平背着年青人走出大门,刘伯问中年男子:
“向南,要是城西那边也有官兵,你可有把握带夫人和少爷突围?”
“不知他们来的是些什么人,无论如何,总要试过才知道。”
中年男子叹声说:
“要不是少爷病重,我们前两天就离开了。
还好守城的兄弟已经打点好,冲出去应该没问题。”
没过一会,夫人和叫惜春的少女匆匆赶来。
这些人似乎以刚才回答刘伯的中年男子为首,夫人问他:
“马大哥,那些官兵真是来对付我刘府的吗?”
叫马向南的中年男子一脸凝重,点点头:
“应该不会有假,历城只有我们才聚了些人。
大人病故后,我们遣散一些人,这些人并不一定都是感恩之辈。
如赵仕恩那几个,都是些不堪任用的小人,难保他们不会泄露我们想南归的打算。
夫人,你们快上马车。
外面的事我们已经安排好,就算只凭我们这些人,也能护送夫人和少爷你们去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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