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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马路边,摆着一个馄饨摊,锅子里冒着热气,边上放着一张小桌子,两条长凳。
“老赵。”
丁远森坐下来说道:“这一车烟土利润不少吧?咱们出来一趟,就弄三百块,是不是少了点?”
“这就不错了。”
赵胜接口说道:“这些卖烟土的,方方面面都要打点到,什么巡捕房啦,警务处啦,卫生处啦。
总之到处都要用钱。
上海滩的几个大老板和他们的夫人,三节两寿,礼是一定要到的,要不然别想做了,还有他们的手下也不能白做啊。
这么一算下来,真正到他们手里的也不多,咱们这就知足了。”
知足?
丁远森哪里知足。
忙了那么久,一共到手三百块,再一分,自己拿到的不过一百五十块钱。
这大上海什么都能没有,但就不能没有钱。
没钱,寸步难行。
“再说了,这崔瞎子不比从前了,可要是大的走私贩子和烟土商呢,咱们也招惹不起。”
丁远森却留上了神:“这上海滩都有哪些大贩子?”
“有啊,比如高乐田。”
“高乐田?”
赵胜点了点头:“他开了一家‘福鑫公司’,专做走私、贩卖鸦片,听说一年能捞不少的钱,要不然他怎么养那一大摊的人?”
丁远森听的非常仔细:“没人找他的麻烦?”
“哎哟,他不找人麻烦就不错了,还去找他麻烦?”
赵胜苦笑一声:“他现在是个死人了,可他活着的时候,势力大着呢。”
怪不得翁光辉要让自己去查没高乐田的家产。
看样子,这家伙攒了不少的钱啊。
丁远森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老赵,咱们这么小打小闹,真弄不到几个钱,我有个想法,要是能成功了,哥几个都能好好捞上一笔。”
赵胜一听就来精神了:“丁队长,您说。”
“你认不认识罗登探长?”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
赵胜一听便说道:“中央捕房的探长。”
“你和他关系呢?”
“还行,过去和徐满昌一起见过几次。”
“你能不能安排个时间,让我们见个面?”
“成啊,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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