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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子觅用特别高的声音道:“我有吗?”
裴焕不客气地捏颜子觅的脸:“最近你真是傲啊,谁给你惯的?”
颜子觅嘴角一勾:“学长惯的。”
裴焕问:“哪个学长?”
颜子觅眼睛弯了下来:“哥哥惯的。”
挺好,这句话成功让颜子觅的脸被捏变形。
他那里傲了,还不是会被欺负。
平常这条路颜子觅一个人走,总嫌长,长到有时候会懒得连3分钟的校车也坐。
第一次觉得这条路短,是上次裴焕给他打电话。
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那条很黑的近道在哪?”
走到一半裴焕突然问。
颜子觅停了下来,往后一指:“那。”
正好刚刚经过,裴焕往后一看,就拉住了颜子觅:“走?”
颜子觅顿了一下,幅度很小地快速摇了三下头:“不要。”
裴焕笑:“为什么?”
颜子觅三连:“很黑,没有灯,看不清。”
裴焕听着竟然更来兴趣了,拉着颜子觅的卫衣也拽得更紧了:“开手电筒,”
他又补一句:“我没走过。”
很说服不了人的说服话,但颜子觅却认真想了一下:“好吧。”
妥协了。
血气方刚的男生对未知事物的向往总那么热情,颜子觅刚答应下来,身边这个人转头就过去了。
颜子觅只好大步跟上。
这条路别说晚上了,没必要时白天颜子觅都很少走,地上没有正经路,全是人踩出来的,树多草多,阴森得很。
眼看裴焕就要窜进小树林,颜子觅赶紧道:“你等等我。”
裴焕退一步就到颜子觅身边,他问:“怕黑啊?”
颜子觅说:“这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裴焕说:“怕黑就说怕黑。”
颜子觅只好:“怕。”
裴焕笑了笑,把手机的手电筒亮度再开大一点。
颜子觅很想说,这黑不溜秋的,根本不是一个手电筒能解决的。
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裴焕也把自己的手电筒打开。
没走几步,一阵风刮了过来。
这会儿的老天就不那么懂事了,这风不知道吹哪去了,吹得周围声音呜呜的,像有小孩在哭泣。
颜子觅不动声色把往裴焕那挪了一步,抓住了裴焕刚穿上的外套。
这风又急又大,持续不断地哭,颜子觅深深吸一口气,心想着还好小树林不长,约莫两分钟就能到头。
可颜子觅这口气还没吐出来,裴焕突然开口了:“你在害怕吗?”
裴焕这句话问得很低沉,特别像鬼片里常听到的,“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说话的语气。
颜子觅刚刚没吐的那口气,一下子哈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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