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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头说着,眼睛里原本黯淡的光芒变得莹润。
一枚银制的发簪从小布包里露出来,样式很简单,长长的一根,簪头镶嵌一个圆鼓鼓的花苞。
周寒蹦跳起来,一把抢过老周头手里的发簪,拿在手上把玩,笑着说:“阿伯,原来你懂得那么多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寒知道,笈笄礼和请嬷嬷教授礼仪,那都是贵族家女儿才有的。
平民家的孩子,父母能亲手为女儿加笄,就不错了。
“哦,我听说的。”
老周头拿过发簪,将周寒按在凳子上,继续道:“我原本想等有一天,你回到了亲生父母家,由你父母为你加笄。
现在你长大了,也要自己飞了,这个笄便由我代替你父母,给你插上。”
老周头说着,已经把周寒头上的头巾解了下来,又重新打了一个发髻,将银色发簪插在发髻上。
周寒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回过身,抱住了老周头,“阿伯,是你辛辛苦苦抚养我长大,处处为我着想,也只有你才配为我加笄,您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这孩子。”
老周头生气地说,“你父母虽然抛弃了你,但他们生了你,也受了诸多辛苦,不可忘了他们。
若有一天,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到他们身边。”
“阿伯,你别生气。”
周寒忙拍着老周头后背,哄劝老周头,“我都听您的,将来一定去找亲生父母。”
老周头手指轻轻抚在那枚银制发簪上,流露出一丝不舍,暗暗叹了口气。
周寒背着老周头给她收拾的衣物,早早来到府衙。
叶川他们都知道了周寒的事,便让她自己去内衙找宁远恒。
宁远恒从京城来到襄州任刺史,除了叶川和徐东山两个护卫,也没带什么侍侯的人。
平时内衙打扫清洗的活儿,都是由府衙一个年老的差役过来做。
周寒来过后宅几次,早就熟悉了。
她走到偏厅,然后从偏厅旁边穿过一道走廊,再穿过一个月亮门到了一个院落。
院落中有三间坐北朝南的房间,和一间东西向的厢房。
那三间房中间那间的房间便是宁远恒的卧室。
周寒走上去刚要敲门,正此时,房门突然开了,两个面对面愣了一下。
宁远恒嘴角微挑,问:“你站在我门外做什么,又有何不轨?”
周寒退开两步,双眼一翻,说,“什么不轨,我刚到,来问问大人你,我住哪?”
宁远恒指着他卧室右侧的那间,周寒看了一眼,然后脸上堆起难看的笑,指着那间东西向的房间说:“大人,我可不可以住那间。”
宁远恒看看那间房,淡淡一笑,说:“好啊,原来你喜欢跟踏焰住一起啊,那就住吧。”
“什么,踏焰不是在这宅子后的马棚吗?”
周寒不明所以。
“白天踏焰在马棚吃草,晚上就牵回这里了,踏焰有你陪着也不寂寞。”
宁远恒笑容不减。
“哼”
,周寒瞪了宁远恒一眼,进到他右侧的那间卧室中去了。
宁远恒在后边喊:“里面有给你准备的衣服,换好了再出去。”
周寒进到房里,眼前的是一张精致的木床,上面挂着帐子,床上干净整洁地铺着褥子和叠好的被子。
离床不远,有个一人多高的衣橱。
屋子中间有桌凳,桌子上放着茶壶和茶碗。
门边有一个盆架,上面有一个铜脸盆,挂着洁白的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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