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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渡说,“每一任酆都大帝,都是上古时炎帝族人,历千万劫,方可归位继任。”
引商懵懵懂懂的点点头,也能想到身为冥司之主不比其他,自然要比凡人修仙还要难上千百倍。
“也不知道下一任酆都大帝什么时候才能历完劫。”
她托着下巴叹了声气。
而这件事,花渡也不知道。
现在阴间人人都在等着下一任北帝君归位主持大局,那个日子遥遥无期,他能做的只是继续镇守长安,尽忠职守罢了。
“其实我……”
正想着,他刚开了口,便见身边的少女不知何时倚着墙壁睡着了。
几日未曾合眼,屋子又难得这样温暖,她确实是困了。
花渡将本来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抬手一指烛灯,将烛火熄灭了。
黑暗中,她倚着墙壁睡得香甜,慢慢滑到地上也没有惊醒,仍旧睡得安稳。
他坐在她的不远处,隔着门扇看向了那抹月光,一夜未曾合眼。
翌日一早,引商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而花渡已经离开了。
她本以为这是花渡留下的,就像是当初在泾河边救了她之后一样,可是当她伸着懒腰站起身的时候,刚好从楼上走下来的华鸢却在瞥了她一眼之后,顺手就拿起那件衣服披在了身上。
“这……”
“这是我的。”
他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的坐下,又开始打哈欠,像是没睡好一样,“哈……哎,之前那件你还没还我呢。”
“哪件?”
“闹水鬼时那件。”
引商倒吸了一口气,“那是你的?”
当日她从泾河的水鬼手里逃脱,再醒来时身上已经披了一件衣服,那时她本以为是谢十一或是赵漓等人为她披在身上的,后来他们都否认了,她便以为是花渡的,只是一直忘了将衣服还给对方。
而如今,华鸢竟告诉她,那其实是他的。
那他那日岂不是也在泾河边看着她?
她暗自诧异着,不知道该如何把这话接下去,只能默默走上楼去翻自己的行李,打算将那衣服还给他。
而在她走上台阶的时候,楼上的姜慎也推门走了出来,对着她笑了笑,便不慌不忙的往楼下走,边走边打量着自己叔叔,“您是不是一夜未睡?”
引商进屋里去翻衣服,没听清华鸢到底回答了什么,等到走出来时,姜慎已经收敛了笑意,在那儿怒气冲冲的对着华鸢喊,“你敲什么墙?”
正好卫瑕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引商和他一碰面,难免想到了昨晚的事,还好卫瑕神色自若,似乎并未觉得昨日之事有什么难为情的,反倒也走到姜慎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楼下的华鸢。
引商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把衣服放在华鸢的房间之后,就悄俏走下楼去收拾院子,期间竖着耳朵偷听了一会儿,也隐约听明白了昨晚发生什么事。
原来因为那声响而惊醒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人,还有华鸢。
可是与偷听的她不同,华鸢选择坐在隔壁敲了一夜的墙,一下接着一下的,像是只为了给他们添乱,敲得人心烦意乱恨不得冲过去打他一顿。
而被姜慎质问了一番之后,楼下这人仍无半分悔改之心,懒洋洋的听她说,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引商到底是没真正经历过这些事,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还觉得别扭,干脆把枕临也从水里捞了出来,一人一鱼坐在院子里发呆,直到赵漓敲响了院门。
三年过去,当初的左金吾卫郎将现在已经是中郎将了。
赵漓拎着一堆东西敲了敲门,见她过来开了门,才露出了一脸震惊,“原来你们真的回来了!”
昨日有下属告诉他,说是在街上看到了那道观的人,他还以为是他们眼花了,谁成想竟然是真的,幸好他过来时顺便买了点礼物。
都过去三年了这人竟然还一直记着突然消失的他们几个,引商眼眶一湿,几乎就要揽着他抱头痛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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