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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伏在地的木万牟,听到有一阵铃铛急响伴着粗重的喘气声、低沉而急速的吼叫声由远而近。
他的身子剧抖,口中重复念叨着“桑格老爷的心胸有如草原般的宽广,请饶怒奴才这回,奴才下次一定不敢再犯!”
木万牟心知,那畜牲正是桑格老爷托人从吐蕃带来的鬼獒,毛色青白夹杂,性情凶猛至极;草原上的群狼都对此物畏惧三分。
倘若主子不及时回心转意,待那头鬼獒奔至,自己定会被尖牙利爪撕碎。
“滚!
没看见老爷我在教训奴才嘛!”
桑格老爷一声低吼,右手一扬。
那头狂奔将至的鬼獒呜然在地上打了个滚,呜呜哀鸣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就像是见鬼似的迅速离开。
木宛牟长跪合掌、五体投地,眼水鼻涕糊了一脸;口中不忘唱颂着漠国民谣:“雄鹰展翅翱翔飞在蓝天上,那正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桑格老爷啊!
奴才只想化成一朵白云,时刻守护着我们的桑格老爷!
奴才愿做一只睿智的乌鸦,为老爷积累珠宝财富。
愿成为一张厚实的毡毯,为老爷遮风挡寒……”
“哼!
美酒、女人,对本老爷来说只是身外之物罢。
看你这个奴才也只是一时糊涂,暂饶你狗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给点教训,你是不长这记性啦。
马上给老爷站起来!”
桑格老爷慢慢走到木宛牟身侧,话音未落用脚尖狠狠在他的腰间踢上一脚。
木宛牟跪在地上,突感腰身一阵钻心的剧痛;他疼得双眉紧锁,瘦小的身子伏在地上不住地卷曲发抖。
他紧咬牙关,忍着不让自己呻吟出来;深吸几口气,勉强挤出一副笑脸说:“谢老爷赏打!
老爷不是乘船回漠国了嘛,怎地去而复返呢?”
桑格老爷望着在天边高悬的新月长叹一声:“船还未入大江,就遇上一拔挂着黑龙旗号的江贼。
本来这区区贼人,家中所养的家丁们就能杀退,谁知跟在后面的南蛮官船和江匪是一家的。
老爷我就这样摔进河里给淹死了,我死得好冤啊!
呜呜呜呜……”
说着,桑格老爷抱着头鬼哭狼嚎。
木宛牟耳朵里哄了一声,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毛发冰冷地着了魔一样直立起来,茫然得不知所措。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鬼!桑格老爷的鬼魂认路寻回来啦!”
“老爷我竟没被长生天召唤上天国,而是被一对长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领着走。
那两个的相貌老爷我看不清楚,只记得均手执脚镣手铐。
一个又肥又矮的穿着黑袍,另一个又高又瘦,穿着白袍,还伸着一条长舌。”
“那…那是黑白无常…”
木宛牟身体抖得更厉害,说话都带颤音“这两位爷乃专接阳间死去之人前往地府的鬼差。”
“那就对啦,那两个无常鬼差把我引到一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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