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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若是喜欢,以后让思儿多做些,往宫里送去!”
皇帝想了会儿,说:“那便送吧。”
皇帝并未多留,不一会儿便摆驾回宫。
入夜,上林苑出奇的静。
昭台偏隅,辅首铜环又被叩响,与往常一样,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门外一道黑色的影子闪了进去。
昭台的殿门似一堵围墙,将宫外的世界重重阻隔。
许多年来,少有人经过,直到昭台搬进了敬武小公主,方才升腾热闹起来。
今天,意外地,仍有贵客漏夜来。
殿中被勤快的人打扫侍弄过多遍,案上搁一盏茶,茶香袅袅;茶碟边还搁一个沉香盒子,香料并未点着,静躺在盒子里,仿佛在等客人来……
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细节,都被人为地整饬过,住在这殿中的人,是何等的无聊,时光对于她来说,是难捱的,所以才会夤夜打扫整饬。
秋娘摆上了果饼,向案边膝席的人轻轻推过去:“吃一点吧,好歹垫着些。”
那个人动也不动,就这么坐着,仿佛在缓等时光的流淌,在无聊消磨光阴的人眼里,白天与黑夜皆是无所区别的,吃与不吃,似乎也没有太大区别。
时间就是水,缓从指间流淌,静静等待的意义就是,如果你认真细致地去感受,也许能感觉到水温,也许能感受到水纹漾过手指的轻柔……
那个人将案上不远处的烛台轻轻拉到了自己面前,她伸出一根手指,凑近了烛光前,而后,再探进了漾动的烛火里……
秋娘大惊失色:“不可以这样的!
不能……!”
她很害怕,双瞳里透射出担忧与恐惧,随着烛火的漾动,那种内透的情感也在漾动……似水纹一般……
但她却不敢上前阻拦。
那个人终于开口道:“‘她’来了吗?”
她的声音很深幽,仿佛已经很多年没有开口说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声音极好听,有一种脆薄的上扬感,很磁很有魅力。
听她说话,连女人都要不由自主地瞧一眼这说话之人有个怎么的模样儿。
秋娘回答道:“算着时辰,这会儿应是要来了。”
堂门果然有响动,秋娘警觉地贴过去,扒门缝边静等了一会儿,才敢开门。
门外原是外头守殿门的小厮,秋娘便问:“怎样,人来了么?”
“来了来了,”
小厮擦着汗,紧张地说道,“已放进来了,这会儿快要走来了,交代主人等着,我这便走。”
说罢,四下里一瞅,急匆匆地离开了。
秋娘关了门,又走近案边。
那个人仍是挤在案前无所事事,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烛火看,可巧这时烛芯处爆开,震得人也要一惊,秋娘唬了一跳,那人却是面无表情,仍然一动也不动,好似这世间万物皆不能影响她似的。
秋娘不惊不怪,好似早就习惯了那人的反应,因说:“主人,可收拾收拾了,‘她’快要来了。”
那个被称作“主人”
的女子,忽地转动了眼珠子,将目光集中在秋娘方才端进来的小吃食上:“这东西……挺入味的,小丫头做成了么?”
最后那半句话像是一语双关,秋娘略思索,因说:“甜酿饼是做成了,婢子教过的,她学的快,后来出锅的味道更好了,想是她回去学过。”
“学过?”
“是呀,”
秋娘说道,“毕竟当年椒房殿的老人还在,是从小带她长大的,做许平君的拿手好菜,还是可以的。
并不是非这甜酿饼不可,兴许还有一些咱们不知道的秘制,给陛下吃了,陛下也能想起许平君,便会生疑,咱们将陛下引到昭台的计划,便可成了。”
“成就好,我等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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