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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很快隐入门里,她收回了目光。
又续了一杯水,刚喝了两口,就听得楼梯口一阵响,有人上得楼来。
听声似乎是往这屋里来,她放下茶杯,正襟坐了回去。
外边想起轻轻叩门声,她挺直了背:“进来!”
伙计哈腰进来:“夫人请,这位是我们的闽朝奉,您的东西还请给他过目。”
苏暖微笑,抬头望去,随即僵了脸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妇人,差点失态:闵春芳。
她失神地看着她的眉眼,几年的光阴,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如今的眼前这个成熟少妇了。
望着眉眼俏丽的闽春芳,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离家的时候,她才5岁吧?后来在她进宫的第八个年头,她得了静德皇后张嫣的恩准,许她每月的俸银可以寄回家去。
每月十六,都是她来的,每回都是看着她眼泪汪汪地喊“姐姐!”
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如果说闵寒香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话,那么除了华明扬,就是这个妹子了。
为了她不再与自己一样逼得进宫,为了这个妹子能过得好一些,当日闵寒香才会自己身边不留一个铜板,全部都寄回了家里,为的就是继母能看在钱的份上,好好待春芳。
她使劲抑制住自己跳动不止的心,缓缓地坐了回去。
眼下一身绫罗的闽春芳,明显是过得不错,光耳上那一对水滴形的翡翠耳环,就是上好的玻璃种。
闵春芳小心从身边一个小丫鬟手里拿过一个巴掌大的条形扁盒,打开,在桌子上推了过来,眼晴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暖。
盒子里躺着一枚黄色玉坠子。
有一角已经有了一个缺口。
闽春芳:“您给掌掌眼,这玉倒底值多少银子?”
她心内懊恼,这孩子,真是手欠,怎就摔了五公子的玉?
又看了一眼苏暖:心道这么年轻的朝奉?瞥了一眼,就全幅心神集中在那块玉上。
苏暖低着头,尽力不去看闽春芳,把盒子移近了点,伸手去捞了出来,“唉!
小心!”
闽春芳忙伸出一双手去,双手成围护状,生怕这个年轻的公子一个不小心,给摔了。
苏暖望着捂在玉坠旁的这双保养的丰满、白皙的手,不由一刹那的怔忡:记忆中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怯生生地抓着包袱,又浮现了出来……
闽春芳见她一时不语,不禁怀疑地看一眼旁边的伙计,心下嘀咕:该不会是小学徒吧?
她语气不怎么好地开口:“那个,我这玉可是一个贵人的。
我这等时间呢……”
“这是块双鱼玉坠,乃是黄玉,十年前市面上值五十两银子,现在应该值.....”
“怎么会?”
闽春芳一把抓过玉坠子,说:“这不是翡翠么?叫什么......”
她皱起眉头,使劲思索。
“是叫黄翡么?”
“对!
对!”
她忙不迭点头:“可是,怎么又成黄玉了?”
她一双大眼溜圆。
闽春芳一双眼晴与自己长得极像,尤其是瞪大了眼睛的时候。
苏暖心中一颤,不禁缓和了语气:“这确实是黄玉而不是黄翡,这玉是你的么?你被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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