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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浆像由上至流下来的,附着密密麻麻的气孔,似乎通向了另一头。
“这泥浆有一丝让人作呕的浊气,应该是故意设在此处的障碍。”
墨檀如此说着,运起自身的魔气意图将泥浆推倒,反倒更多的淤泥排了下来,似山洪爆发,很快漫上墨檀的脚底。
墨檀厌恶地倒退几步,皱着眉头思忖了一小会,寻了块干净的地,将阿蘅放置在地上。
阿蘅对他突然地动作惊了一跳,满脸疑问地望向墨檀。
墨檀沉声道:“带人无法通过,你在此等待,本王去探探究竟。”
“可……”
阿蘅有些心怯地扫了眼阴暗的四周,情不自禁地拉住墨檀垂下来的手。
“不用怕,本王很快回来。”
墨檀反握住阿蘅,似安抚一般揉了揉她的手心。
墨檀的手是冰凉的,可说不清的原由,阿蘅的心像脱了缰绳的野马,猛地跳快了些。
阿蘅轻柔地嗯了声,想松开墨檀的手,可怎么也挣脱不开,分外羞恼起来,眼不自然地移向别处。
墨檀看着她秀美白皙的侧面,云鬓挡住她闪烁的杏眼,只露出削尖的鼻头和圆润的下颚。
“好了,不戏弄你了。”
墨檀轻笑地放开她的手,一团黑雾从他脚底蔓延而上。
阿蘅错愕地回过头,嘴里努了努想说什么,却只是看着他周身全部化为雾气,从泥浆的孔缝通向另一头隧道。
墨檀最终化为烟雾那一刻戏谑的笑,阿蘅看得清清楚楚,羞愤地想也不知道这墨檀搞什么门堂,所做之事诡异如深,对自己的态度更说不清道不明,完全没有凡间的男女大防。
不过也许魔便是如此,随心所欲,自在唯我。
这么想阿蘅释然了,自己一个凡人对魔君应该不算什么。
疲倦再次袭来,阿蘅索性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做了一个似真似幻的梦。
那是暮色浸浴的院落,七岁的她刚刚学会作画。
因为石桌比较高,身材又矮小,阿蘅只好半蹲在石墩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握着墨笔,在草纸上胡乱地涂鸦,连握笔的姿势都歪歪扭扭。
直到一个高大的背影将橙色的光线挡住,阿蘅才放下笔讪讪地望着眼前的人:“师傅……”
“你画的是什么?”
男人指了指草纸上像腊肠一样的东西,不同的是它长了四条细细的腿。
“这是小黄。”
阿蘅拍拍手,耐心给师傅解释着。
“那这是什么?”
男人又指了指旁边的像鸡腿的事物。
“家里养的小红,小黄平时最喜欢追小红了,有一次差点要到它的尾巴,急的小红飞到屋檐上。”
阿蘅似乎想起了当时的滑稽场景,笑得眯起了眼。
“那为何你把小红画成鸡腿?”
小黄是家里养的一只大黄狗,小红是鸡窝里最不安分的大公鸡。
阿蘅咽了咽口水,偷偷瞟上对面的鸡圈。
男人扶额,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感叹,怎么摊上这个又呆又好吃的徒弟……
“师傅,阿蘅知错了,不该肖想家里会孵蛋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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