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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上有好友申请,我打开一看,是郑艺菱,我点了同意,大概过了十分钟,她发过来一个笑脸,接着又发了句新年快乐。
我也回她一句新年快乐,本来想问问她身体怎么样,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同她说了句注意身体。
关掉郑艺菱的聊天窗口,我打开孙园园的,发给她一个愤怒的表情。
好久她都没有回,我又发了一句新年快乐,她还是没回,索性我打过去电话,破天荒的她关机了。
她可是从来不关机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玩失踪?
我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下了房顶回屋,我爸和我妈还在看春晚,我径直回屋了,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玩消消乐玩到了半夜。
突然客厅的钟表当的响了,我看了眼手机,十二点了。
我二十三岁了。
我家没有什么亲戚,所以过年要走的家串的户很少,我挺喜欢这样的,不用听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唠叨做什么工作,什么时候搞对象结婚。
初五晚上,我从抽屉里翻出来户口本装进包里,我爸进来正好看见,问我:“小爱,你拿户口本干嘛啊?”
我实话实说:“爸,我和程天涯要领证了。”
我爸瞪大眼睛,吃了一惊:“这么快?”
我点点头。
“小爱,上次你带狗娃儿回家来我也没细问,你们俩的事,狗娃儿他家里人同意吗?”
我爸这话算是问到我心坎里去了,我真想跟他说不同意,但是看着他越来越佝偻的身躯,实在不想再让他为我操心,就编了个瞎话,“爸,您放心吧,程天涯他的家人都对我很好。”
我爸叹了口气,“小爱,咱家比不上人家,你过去了凡事担待着点,别给人使倔脾气,知道吗?”
我点点头,鼻子一酸,突然好想哭。
我看了眼我爸,他眼圈也有点红,瞅了我一眼就赶紧走了。
到了北京车站,程天涯来接的我,他穿着一个黑色的风衣,整个人身体显得更加修长,我刚一靠近,他就用风衣裹紧了我:“可想死老子了!”
然后抱着我转了好几圈。
我冲他抽了下鼻子,笑笑没说话。
好多年前他就这样抱过我,不过那会儿他纯粹就是为了欺负我找乐子,我蹲在河边草地上拔草,他就鬼鬼祟祟的从后边蹿出来,他比我高很多,一下子把我抱起来,猛地转圈,我吓坏了,哭着求他把我放下来,结果他不是放,而是甩,一撒手把我摔河里去了。
河水很凉,加上我受了惊吓,哇哇的哭,程天涯蹲在岸边笑着说:“程小爱,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拉你上来。”
我就不求他,结果他转身就走了。
河水凉的我的腿都麻木了,一下午都出不来,后来程天涯又回来了,手里拿着根长竹竿,说:“程小爱,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拉你上来。”
我白他一眼,死活不开口。
他笑了,“你看看你,只不过就这两个字而已,你逞什么能呢?”
我还是不叫。
他在地上四处瞅了瞅,捡起好几块小石子,说:“你不叫我就砸你!”
啪啪的硬石子像下雨似的朝我飞过来,有一颗砸中了我的脑门,肿了一块儿。
“你叫不叫?”
“爸爸!”
我最终还是哭着叫了出来,我不想再受石子雨的暴击了,接着程天涯就用竹竿把我拉出了河。
“老婆,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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