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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外衣被他脱下,穿在她身上,因为一直被河风吹着,反而有些干了。
勉强有点保暖的作用吧。
沈绛很快去找了些干草回来,幸亏是秋天,周围枯萎干燥的树枝,还是有不少。
好在她身上的火折子,是用油纸包裹起来的。
当时她就是怕被淋湿,没想到今天还救了一命。
等沈绛生火,点燃火堆,温暖的火苗一下驱散了周围的湿润和潮湿。
就连谢珣都在短暂休息后,勉强坐了起来。
风声渐缓,周围虫鸣鸟叫声,反而清晰了起来。
方才在河面上,似乎只有水浪声。
现在身处陆地,就连这些深夜里吵杂的声音,都变得亲切起来。
沈绛坐在火堆旁,神情晦涩,一言不发。
“怎么了?”
谢珣靠近,扭头望向她。
终于她低低说道:“三公子与我在一起,好像没一刻安稳过。
不是因我被追杀,就是因我而受伤,这么久以来,我给三公子带来的似乎只有这些。”
喜欢一个人,该是怎么样的?
与他在一起,两心相悦,长相厮守。
如今,她带给谢珣的,却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磨难。
谢珣视线停留在她脸颊上:“所以,你要远离我吗?”
沈绛被他问的一怔。
在她给他带去一次又一次磨难之后,她需要远离他吗?
谢珣说:“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时候,假装你从来不曾喜欢过我,假装我也从来不曾在意过你。
可是你知不知道,若是这样,我宁愿与你一次又一次出生入死。”
他伸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滑过,手指间从侧鬓轻轻下移。
“我喜欢一个人,哪怕要陪着她上刀山入火海,亦是我心之所愿。”
沈绛抬眸望着眼前男人,他那如同墨笔勾勒出的五官,此刻在绒绒火光下,格外深邃鲜明,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碎光,熠熠生辉。
沈绛这才发现,自己说的有过苍白无力。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颈,低声道:“对不起。”
“你既已招惹了我,就不该说这样的话。”
谢珣抬手回抱她,低沉的语调在她耳畔响起,犹如古代的咒语。
*
此刻沈芙绫的船已经停了下来,原来是之前风浪太大,他们只能临时停靠在岸边。
很快,沈芙绫收到信鸽传来的消息。
“你说船已经被炸毁了?”
她惊讶道,没想到事情会进行这么顺利。
这个船工,是留下来看管沈殊音的人,先前四皇子留下的死士,全都前去阻击沈绛的船只。
他们甚至还将火药拿了出来。
大晋对火药的管控,极其严格,就算是军队要用到火药,也要经过内阁核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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