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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了一跳,不管不顾地跑来宁安宫才没误时辰。
“娘娘,姚喜到了。”
芫茜向万妼道。
万妼从榻上下来,将窗推开条缝往外看,只见那小阉驴跪在殿外哆嗦着大口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
小脸白得跟纸似的,远瞧着也无半点血色,头发乱糟糟的,衣裳脏得像在泥地里打过滚似的。
整个人憔悴得像被鬼糟践了一夜般。
“要唤他进来吗?”
芫茜回完话背过身捂着嘴偷偷打了个哈欠。
她上了些年纪,不像太后娘娘年轻熬得住夜。
“不必了。”
万妼摇了摇头。
她嫌那小阉驴身上脏,进来只会脏了地方。
而且她想的主意将人折腾得那样惨,也有些于心不忍,想让那小阉驴早点回司苑局休息。
姚喜跪在殿外等太后娘娘的旨意。
绑着画卷的红缨子不知何时散了,姚喜把画展开,想重新裹好系上。
在窗后偷望的万妼不禁皱了眉头。
“啊——”
姚喜失声惊呼,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宁安宫,赶紧捂住了嘴。
画上是个青面獠牙的厉鬼,面目狰狞可怖。
她这一夜不断崩溃振作崩溃振作,本来以为逃出景灵宫就没事了,没想到那鬼跟了出来,搅得整个皇宫不得安宁。
本来以为跑到宁安宫总没事了吧?结果抱了一路的画又给她会心一击。
姚喜扔开画趴在地上恸哭起来,今夜像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她真的累了怕了。
她捂着嘴哭的,不敢发出声音惊忧太后娘娘。
在景灵宫担惊受怕就是为了捡回小命,她不能前功尽弃,否则担的惊受的怕就都白费了。
万妼合上窗,满脑子是跪在殿门前伏地痛哭的小小身影。
“让他回去吧,明日差太医去司苑局瞧瞧,给他开点安神的药。”
万妼怕那小阉驴真的被吓疯了。
“值夜的事……”
芫茜也有些心疼姚喜,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被吓得连句整话也不会说了。
“让内官监派个胆大结实的来。
那奴才的小身子骨,还是回司苑局侍弄瓜果吧。”
万妼听不得殿外姚喜压抑着的哭泣声,吩咐芫茜道:“快去吧!
哀家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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