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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凡心中担忧阀婀娜旧伤复发,举杯之时,偷眼瞄向阀婀娜,却见其歪着脑袋亦是看着自己,吐了吐鲜红的香舌,哪里有半点病容?这才心中大定。
乌哈将酒杯置于案几之上,落眼瞧到阀婀娜正吐了舌头与林落凡挤眉弄眼,神情滑稽而又可爱,心中怒气再起。
一时又不知林落凡到底是何许人也?
乌哈站起身,对着主座之上的阀木磊躬身施了一礼,出声道:“敬爱的阀可汗,我早闻左帐王庭猛将如云,前排四位想必是阿古达木,那日松,庆格尔泰,巴根四位将军。”
阀木磊含笑地点了点头。
乌哈顿了一顿,继续道:“后面三位我观其相貌,男子英勇,女子美丽,定是阀可汗的两位爱孙与孙女。”
随后他将眼神看向林落凡,说道:“至于这位青年才俊,亦不如何称呼?”
阀木磊可汗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早夭,二儿子生来亦是个药罐子,不足三十,亦是病逝,育有一子。
三儿子阀尔敦今年三十有二,育有一子一女,是阀婀娜的父亲。
阀尔敦年轻之时在与汉人的战斗中失去了双腿,虽经良医诊治,但依旧卧床不起,无有了行动之力。
乌哈年少之时,大概七八岁随其父乌拉特来过一回左帐王庭。
当时其父亲还未成为右帐王庭的可汗,一晃十余年过去。
这算是乌哈第二次踏足左帐王庭。
乌哈已由一名孩童长成了一名年少英武的青年。
此时乌哈起身,依序点出左帐王庭的四大将,竟一丝不差,想必前来左帐之前,做了一番功课。
再观其言行,颇有其父雷厉之风。
这让阀木磊可汗颇为艳羡。
再瞧瞧自己的儿女,死得死,残得残。
两个爱孙,阀青森与其父一般,生来就身体羸弱,难堪大任。
阀青林则年纪尚幼,年纪不过十一。
独独自己这个孙女,生得可爱,聪明伶利,深得阀木磊喜爱。
如今这乌哈的到来,表面说是来庆贺左帐王庭一年一度的篝火节,也送来了不少的厚礼。
但实则是向左帐王庭施压,顺便要将阀婀娜迎娶回右帐王庭。
阀木磊本是不愿,阀婀娜亦是不想。
但此事干系重大,关系到左帐王庭万千子民的性命,又岂能因小失大。
阀木磊别无它法,这才采取了合亲政策以求能按抚右帐王庭的蠢蠢欲动之心。
林落凡对此并不知情,是以当乌哈看到阀婀娜倚在他的身上之时,又怎能不怒?
阀婀娜每日愁眉不展,今日终被林落凡几句话点清了当下形式,解了自己远嫁之忧。
心中自然欢喜。
再加上草原子民多是率性而为,想了什么便会做了什么。
因此故意想要气上一气右帐王庭的乌哈,这才故意倚着林落凡的身子娓娓而来。
阀婀娜这一计谋,果然有效,乌哈虽然心性沉稳,但毕竟年纪尚轻,看到自己的将来的女人竟扑在他人怀中,脸如巽血,根根头发倒竖起来一般?他一时又不知林落凡的身份,所以这才压下心头怒气。
耐着性子想要搞清楚林落凡的身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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