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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彤往外看去,漆黑夜色里只有车前灯照着前方路况,一个立牌就大喇喇摆在路中间。
“封路的话……我们怎么回去?”
赵萱也紧张地握住沈彤的手。
比起她们,聂江澜就镇定多了。
他语气依然漫不经心:“天气太差了,能见度也很低,安全起见只能封路。”
说完这句话,他调整了方向,往另一条路驶去。
前路陌生而漆黑,明显不是回程的路,但既然上了车,就要一切以车主为先。
沈彤靠着窗户,看着陌生的远处,半明半昧地问道:“所以您打算去哪?”
“换条路啊,”
他懒散地笑了,勾着点笑的鼻音,“不然呢,杵在路中央么?万一这雨要连下三天,我们还走不走了?”
他说话的时候丝毫不慌,镇定得像是将一切了然于心的人。
故而沈彤继续问道:“所以您知道路怎么走?”
男人敲着方向盘,依然镇定自若地表达意思:“不知道。”
“……”
所以是瞎开?
凝噎片刻,沈彤把目光投向窗外,对路况进行研究。
“换了条路,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出去。”
万一越绕越远,真是得不偿失了。
驾驶座的人仍旧悠悠:“导航没有显示。”
顿了顿,又道:“但起码能找个住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语调问题,导致他说什么都挂着那股子懒懒的味道。
但听了这句话的沈彤,却缓缓从座位上坐起来了。
她没听错的话……他是准备找个地方睡觉?
现在车上几个陌生人,要一起去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她正想到一半,车已经慢慢停了下来。
目的地到了。
前座的人贴着靠背活动了一下关节,揉揉头发,逸出一声低叹。
活像个少爷,沈彤想,说风就是雨,懒散轻慢,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也没什么需要担心,人生的首要任务是让自己活得高兴。
聂江澜熄了火,目视前方,言简意赅地敲定:“就这儿吧。”
沈彤往外一看,“可栖客栈”
四个字,在夜色下平静得晃眼。
“……”
赵萱倒是很积极,从左手边找了把伞,开了车门下车。
赵萱离开,视线内空空荡荡,沈彤一个人坐了会儿,还有点没从晚上的事件里缓过来。
下一秒,出现在左边车门处的是一双比例颇好的大长腿。
她目光略抬,看到指尖勾着车钥匙的男人。
他背着月光,声音一如既往地挂着慵倦:“还不下车……是准备在车里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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