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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着,已经矮身钻进车里,孟引璋跟着坐进去,笑着问:“不坐地铁啦?”
聂绍琛白她一眼,“你还挤上瘾了?”
坐奔驰的确比挤地铁舒服太多,空间敞阔,座椅柔软,唯一不好的是,不能像挤地铁的时候一样,亲昵地挂在他身上。
聂绍琛的司机几乎都是一个风格,三十几岁的中年人,看起来憨厚稳妥,开车不图快,但胜在平稳安全。
两人茶足饭饱,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闲话。
聂绍琛瞥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肩膀,下巴一点,示意孟引璋靠过来。
她看一眼司机的后背,扭捏着不肯,被他一把搂过来按在身上,不由轻轻一挣,“别闹。”
语气是嗔怪的,但眼底却藏着笑意。
聂绍琛强拥着不放,低低地问:“这会儿怎么这么高兴?”
孟引璋挣不过他,唯有老老实实伏在他怀里,乖巧得像只猫。
她揪着他大衣上一枚扣子在手里玩,意有所指地说:“因为你表现好啊。”
“嗯?”
她抬起头望着他,不答反问:“聂绍琛,你是不是特意照顾我哥生意的?”
聂绍琛扬了扬眉梢,“没有。”
“真的?”
“骗你干什么?”
他松开手臂,坐直了身子,很认真地说,“这次招标,我都没参与,全权交给他们做的。
中标名单下来以后,我才发现乙方的负责人居然是彭程。
我对待工作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你开过后门?”
孟引璋还是不信,“吃饭的时候,我用手机搜了一下我哥的公司,规模也不算大,要不是你授意,你的人怎么会选他们公司?”
聂绍琛很耐心地向她解释:“信诚找合作方,向来不只看规模和名气,还要看对方的业务水平和发展潜力。
再说,帝都这边到底只是子公司,规模比不上天都那边,签个互联网巨头来合作,也没有必要。
而且,彭程能力不错,和他合作,我很放心。”
“你觉得他有能力?那和你比呢?”
他不屑回答,“这有什么可比性?”
孟引璋扯住他手臂来回晃,“你说说呗。”
他长出一口气,被她缠得没办法,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家世和经历都不一样,真的比不到一起去。
不过我看彭程虽然年轻底子薄,但是不浮夸,很务实,专业上很精通,难得的是对整个行业的发展也挺有看法。
老实说,如果我和他一样的身世年纪,能做到他这样,我给自己打九十分。”
孟引璋听了就笑,“哦,原来你也承认,有今天的成就,是沾了家世的光。”
窗外街景不停后退,聂绍琛不经意瞥去一眼,却只看到车窗玻璃上映着的孟引璋的笑脸。
他听着她捉狭的口气,忍不住用力揉乱了她的头发,自嘲地一笑,“当然得承认,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话,那是要挨揍的。”
孟引璋听了,眉眼含笑,却撇嘴哼了一声,“真是难得,听你这么说自己,还肯夸我的家人。
总算我哥争气,让你瞧得起一次。”
聂绍琛皱眉望着她,好像不知道这抱怨从何而来,“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他了?”
孟引璋望他一阵,见他是真的想不起,才又提醒:“你可别说你忘了,上次我哥进了看守所,你是怎么阴阳怪气说他的!”
那一次……
当时孟引璋听了彭程的事,急得都快哭了,而他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那幸灾乐祸的口气,现在自己想起来,都恨不能照着自己脸上狠抽两巴掌。
聂绍琛回忆着当时的种种,因为心虚,颇不自在地说:“你也太记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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