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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上了下班高峰。
一出酒店大门,就看到街上纹丝不动的车队。
一辆一辆如同小小的甲壳虫,趴在帝都浓重的雾霾暗影里。
孟引璋提议坐地铁,聂绍琛扫了一眼凝滞的车流,虽然微蹙着眉头,但也唯有勉强同意。
他们都没有乘车卡,进了地铁站,需要手动购票。
两台售票机前都排着长龙,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对于孟引璋是再熟悉不过的画面,对于聂绍琛却几乎是陌生的。
所以两人一进站,她马上拿出零钱过去排队,而他两手插着口袋,理所当然地立在一旁等人。
排队买票的人中,也有夫妻和情侣,但是放眼看看,哪一对不是男人立在那里等着,女孩子甜蜜偎依在一旁?
孟引璋扫了一眼袖手旁观的聂绍琛,不满地喊他:“喂,不该是你买票么?”
他凉凉地看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
她不由质问:“刚才你不是说坐过地铁?”
聂绍琛点点头,“霖州地铁一号线通车的时候,我是剪彩嘉宾,坐过一趟无人的免费车。
哦,纪念票我还留着的,你要是不信,以后我找出来给你看。”
“……”
孟引璋无语,“你那也叫坐过?”
“怎么不叫?”
“你赶过早高峰么?你赶过晚高峰么?你知道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不用扶手都能人挤人屹立不倒,满车厢都是煎饼味儿、包子味儿、豆浆味儿的感觉么?”
孟引璋抱怨起来没完没了,最后鄙夷地叹了口气,“你呀,根本不知人间疾苦。”
聂绍琛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我有什么必要去知道这些?”
“……”
孟引璋被他堵得没话,悻悻地闭上嘴。
的确,聂绍琛没理由自讨苦吃,去体验地铁上的早晚高峰。
他偶尔坐一次地铁,不过图新鲜,为了陪她开心,而平时人家开的可是宾利和法拉利。
宾利和地铁的差距太远,孟引璋曾经深信,这样的距离是不可弥合的。
可现在,看聂绍琛安之若素立在地铁站来往不息的人流里,用最自然不过的姿态等着她买票上车,她突然觉得,那点差距也不算什么。
两人斗着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队伍尽头。
孟引璋买到两张地铁磁卡,立刻递了一张给聂绍琛。
看他一脸茫然地把卡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研究,她不由好笑,在入口处向他演示:“喏,是这样用的。
在这个孔里□□去,走的时候别忘了再拿出来。”
聂绍琛微垂着头,有点赧然似的,低低“哦”
了一声。
刚好有一对父子也要进站上车,爸爸也正教四五岁的小男孩用车票,指着聂绍琛就说:“宝贝儿,看那个阿姨怎么教叔叔的,你也要那样做,学会了吗?”
小男孩漆黑一双大眼睛盯着聂绍琛,目光定了两秒钟,才点头嫩生生地说:“知道了。”
聂绍琛的头垂得更低了。
小男孩的爸爸不放心,把磁卡交给他,又叮嘱一遍:“待会儿紧跟在爸爸身后,千万别走丢了,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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