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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晔摇头道:“你不必出言相激,且让你活几日,等到这件事彻查彻办了,你若是不想活,朕也不能绑你一辈子,到时候缪凤刚也怪不到朕的头上来!”
“你……”
龚宓被行晔那鄙夷的语气刺激到,瞪着他,“你卑鄙!”
“反叛朝廷,谋害缪贵妃,劫夺天牢重犯,你犯下的罪行,条条都够处以极刑,所以你不够资格来跟朕讨论卑鄙还是高尚的话题。
朕听缪贵妃说,你本来接受的任务是刺杀朕,你放弃了这个任务,选择了劫天牢。
念在你还有一份悲天悯人的心思,缪凤刚一开口,朕便答应了。
你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想着如何寻死,你应该理清思路,在三司公审时,如实招供。”
行晔话音刚落,典狱长已经带了两个女官走了进来,将龚宓本来已经上刑枷的手脚都绑了起来,丢在床上,两个女官就站在门边看着她。
龚宓求死不成,反而被捆成这个样子,心中着恼,干脆往床上一倒,背对着行晔,再不言语。
行晔也没打算跟她多说什么,案子的审理有刑部,有大理寺,有都察院,不必他这个当皇帝的追着犯人问。
他转身刚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于是他又回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龚宓,问道:“朕只好奇一件事,据说你们在宫里的联络方式是往卧龙溪里丢蜡丸,那些蜡丸你是如何打捞到的呢?莫非你是什么鲤鱼精?半夜化身为鱼,下水去捞吗?”
他把话问出口,等着龚宓的回答。
可是龚宓只静静地躺着,没有要搭理行晔的意思。
行晔冷笑一声:“此时不说,不信你受审的时候还能嘴硬。”
龚宓又默了一会儿,突然出声说道:“我自然不是什么鲤鱼精,不过我养着暹罗虎呢,皇上你见过的。”
行晔抿了唇,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出了天牢,行晔感觉一身轻松。
他舒展了一下腰身,问茂春道:“金銮殿内外都布置好吗?”
“是的,禁卫军已经将金銮殿内外都把守起来,到时候老奴会看皇上的眼色行事。”
茂春回应道。
“好!”
行晔一击掌,“朕现在就上殿去,朕等不及想要看一看,那些曾经追随着马清贵的人,会是怎么一副丧家败气的样子!”
“哦……”
行晔有好久不曾如此开怀,茂春看着也高兴,只是他不得不提醒行晔,“皇上,时辰刚至五更,上朝还早,皇上还是先回宫去换了冕服,用些热粥吧。”
“不必!
朕这就上殿!
遣人把冕服送到殿上去!”
行晔说完,一展袍袖,迈步轻快地往皇极殿去了。
那一天清晨,上朝的臣工们一进正阳门,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同了。
全副铠甲的禁卫军从正阳门的门口列队,一直排到皇极殿的大殿门外。
臣工们虽然走的是旁道,但是身边禁卫军那统一制式的长把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令他们不由地心颤,纷纷揣测着发生了什么变故。
早到的臣工们,聚在大殿东侧的庑房里,交头接耳地打听着。
因为行晔昨晚就封锁了天牢和皇宫,不许任何人出入和传递消息。
因此这些人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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