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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探长陡然转变了态度,用温和的语气安抚着苟德利,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您这样说我就放下心了。”
苟得利抬起右手,用衣袖擦拭额头上冒出的丝丝汗珠,讪笑道。
“我问你,昨晚进来入住的有多少客人?”
“一到三层楼全部住满了,基本上都是住一晚要走的流水客。”
“这么多?”
自己带的人少,这种情况要是上楼挨个搜查房间的话,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吴探长闻言后,显得很闹心。
略作迟疑后,他决定分三拨人细细盘查,从下到上分别把人叫到院子里,先由线人进行指认,缩小范围,再针对性地进屋搜查。
“你把一层的旅客先给叫出来,我们筛选,然后第二、第三层……”
吴探长朝身边的一个巡捕使了一个眼色,使之把喇叭递给苟德利,让他来向楼上旅客喊话。
苟德利接过喇叭,只好照办。
他开始扯着嗓子,卖力地朝楼上喊道:“各位客人,巡捕房长官前来查房了,请一楼的客人先到院子里排队接受检查,二楼和三楼的请做好准备,给各位贵客带来不便,还请多多包涵。”
……
昨晚,入住三楼的红党小马带着电台,奉命孤身一人从内地赶到沪市。
这是总部配备给舅妈的紧急支援。
此地距离接头地点并不远,小马为了明天能够顺利接头,就选择在这家客栈住了下来。
没想到一大早的,巡捕房就突然前来查房,真是惊险。
幸好巡捕房没有直接闯进房间,还有腾挪的机会,小马狂跳的心脏慢慢平静了下来。
怎么办?
难道是自己暴露了吗?
看来又不像……
要是自己被敌人锁定了,敌人早就如饿狼一般冲进来,按住自己了。
说不定,敌人真有可能是来例行检查。
或者顶多是瞎猜疑。
见机行事吧。
小马不再多想,在房间里开始寻找可以藏匿电台的地方。
房顶的一角正好有一个检修孔,小马试着抹开盖子,伸头往里面扫了一眼。
里面光线黑暗,空间足够大,是个藏匿电台的好地方。
小马藏好电台,把盖子重新盖好,接着擦拭掉椅子上的脚印,将椅子归位到茶几前。
这时,苟德利开始呼叫三楼的客人下去接受检查了。
“二楼的客人请回房间,三楼的客人请到院子里接受检查……”
虽然藏好了电台,但是听到呼叫自己下去接受检查,小马的心还是再次出现了一丝紧张。
下面的呼叫声依旧在继续……
同住三楼的客人闻声,依次走下楼梯。
小马咬咬牙,也跟着走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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