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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墨咬牙道:“难道碧霄派的人难道都是神仙,这世上就没有你们不知道的事儿不成?”
岑柳一笑,并未作答,淡淡道:“倘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你好好休息。”
脑中痛得厉害,白轻墨陡然想起一事,心下暗骂自己反应迟钝,叫住他:“等等。”
“嗯?”
岑柳转过身来。
“这是哪儿?兰箫呢?”
“你终于问了。”
岑柳笑道,“兰教主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大抵去了半条命,对手却还没解决。
他扔了一张地图给我,让我把你先带回来,他留下收拾残局。
你昏迷的时间并不久,现在还未过丑时。
这里是碧落教的西域分坛行宫,兰教主方才已经回来,眼下正在安置倾云楼主等人。”
说罢转过身淡淡一笑,笑容中有些隐晦不明的意味,“他马上就会来了。”
目送岑柳走出房门,白轻墨一手抓紧身下被褥,浑身如泄了气一般坐在了床上。
脑中疼痛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的晕眩,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软软的没有一丝力度。
端着茶杯的手开始颤抖,里面的茶水泼溅出来,颤抖愈来愈剧烈,最终连茶杯都端拿不住,“啪”
地一声摔在了地下,瓷杯摔碎,淡绿温热的茶水溅落在床边和刚换好不久的寝衣上。
清浅微弱的喘息显出主人的力不从心,白轻墨只觉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清秀的远山眉微微蹙起,努力催动体内真气,却没有半点反应。
白轻墨一手撑着床褥,一手捂上胸口,微微喘息着。
心下有些疑惑的慌乱,这究竟是自己的伤势所致,还是兰箫给她下了药……
耳际忽然听得一道声音传来——
“你说呢?”
声音温润尔雅,万分熟悉,却含着刺耳的冷意。
她根本没有把话说出来,怎么会有人知道她心中所想……
白轻墨倏地抬头。
门口月光下,男子一身黑袍长身玉立,背着光看不甚清表情,夜风从门口灌进来,拂动男子的衣袂墨发,谪仙之姿风度翩然,眉眼深深地望着她。
手指下意识地屈起,在被褥上留下一道抓痕。
白轻墨垂下眼眸,嗓音略嫌清冷,淡淡疏离:
“你来做什么。”
身后房门关上,兰箫提起步子,一步一步走近床榻,反问:“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她问的分明是他此时所为,他问的却是她为何来西域。
白轻墨神色冷淡。
没指望她会回答,兰箫兀自冷笑一声,取下随身携带的玉笛放在了桌上,然后走上台阶,缓缓逼近:“容我略作猜想,究竟是来寻魔宫的,还是来……避‘祸’?”
待他离得这么近了,白轻墨才看清他的表情。
依旧是温润如玉的面庞,清俊高雅,唇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却连一丁点温和之色也无。
穿着一袭简单的黑袍,墨发垂在脑后,末端用一根黑色细绳松松地绑了,是沐浴过后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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